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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意外中的巧合

  无论我如何回忆并且将各种曾经出现过的情形联系起来以寻求一种合乎情理的解释,我终究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信服的答案,躺在床上,我除了翻来覆去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借着窗外潜入的月光,我将床头二呆留给我的那本书打开,这是我此刻所能借助的唯一的办法了,或许它能告诉我一点可能的线索。

  书的颜色依然是冷色调,经过月光的反射,它好似一个人镇定而又有些冰冷的眼神,我定定地看着手中这冷俊而不曾改变的画面,脑中闪烁的一直都只是残缺的记忆,在这样一种没有任何新的进展和发现的状态下,过不多久,我的情绪就因为这进退两难的情形而不断烦躁起来,就连夜色那寂静的手掌也没能将我的心安抚到温顺的平静。

  直到热情而奔放的太阳用它那窒热的眼神刺醒我的神经,我才重新恢复了原有的平静,除了一夜杂乱的梦还在隐约出现在脑海之外,我不再狂乱了。

  此刻的平静并非是一种死水的空白,事实上,我根本就无法忘却想要知道真相的迫切心情,经过一夜迷糊的追寻,醒来后的我有了一个决定:我要回到那个小村,回到二呆的坟前,如果世间真的有如此灵怪的现象(至少二呆给我的书和曾经出现过的幻觉般的场景在我看来就是灵异的),我相信二呆一定会再次出现在我的身边,告诉我一些我想要知道的线索。

  当我把要回到向下去看一看的决定告诉家里人的时候,父母的表情正如我想象中的那样——惊讶。

  不过,他们并没有反对,妈妈说反正放假在家也是玩,回去看看也好,毕竟我也在那里麻烦了养母好几年,趁这次回去也可以看看他们一家,也算是没忘了他们一家的恩情。

  就这样,当暑假来临的时候,我在一个没有太阳照耀的日子里开始了我的村庄之行,窗外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景色从我的眼前不断地闪过,那种感觉就仿佛你在长大之后突然遇到了儿时的小恋人一般,此刻,我的脑海里闪现的都是曾经的影子,而这些影子又都和二呆紧密相连。

  在一番礼节性的客套之后,我凭借着曾经的记忆和一种直觉去寻找属于二呆的那个很小很小的、用土累成的“家”。

  开始的时候,寻找并不是很顺利,毕竟我已经有太多太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而且乡村的变化虽谈不上日新月异,却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改变了许多,不过,人一旦投入了曾经的环境中,就会出现一种被丝牵连着的感觉,特别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

  二呆的坟墓似乎比原来大了些,坟头上的小草在风中不断扭动着它肥硕而厚绿的身姿,它是二呆派来和我交谈的使者吗?

  我将从家里带来的一些食品放在了坟前,然后就坐在一旁默默地等待二呆的出现,夏季的风卷着热浪一阵阵袭来,尽管没有阳光,可季节的温度并没有因此而出现反常的冷漠,就算是在我准备和二呆交流的这个地方,风也依然是热情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也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二呆的名字,我用眼神告诉在坟头上站岗的小草:我需要和二呆谈谈。

  可是,除了夜色越来越浓之外,一切都没有改变。

  是我的需求被夏季的温度融化在风中了吗,亦或是二呆的灵魂真的要等到月亮升起的时候才能出现呢?

  总之,我的等待还没有出现我需要的结果。

  当然,我不会就此放弃等待。

  太阳延迟了它下班的时间,月亮也因此直到很晚的时候才出现在天空,今夜的月亮不知是不是因为遇到了心上人,她的眼神不再是往日无所顾忌的清水,呈现在大地面前的是一抹迷乱的朦胧,无论如何,此刻的月色带给我的是无限的希望。

  我赶紧坐直了身体,眼睛和耳朵也开始进入了紧备的状态,我可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时机。

  空气中传来了各种各样的不知名的虫子的声音,风声也偶尔敲打着万物的家门,杂乱无章的音调中,我的心跳是那样清晰地欢腾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节奏也变得越来越快,是的,它们越来越快,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快。

  脚步无法缓慢,因为我期待的二呆迟迟没有出现。

  他为什么会不出现呢?

  我和他近在咫尺,他为什么不肯出现呢?明明就在眼前,一切却都不如我所愿,我的情绪再一次烦乱起来。

  高度紧绷的神经越来越脆弱了,等待的时间就如同一根缠绕在颈间的绳索,越勒越紧,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就在月色躲进云层的那一刻,我“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开始围绕着二呆的坟墓不断地绕着圈,绝望中我仍然保留着最后的希望,希望我能在圆圆的坟墓旁找到和二呆接触的那个点。

  点,点,点。

  就在我叽叽咕咕胡言乱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脑后的某一个部位突然麻酥了一下,随即我的全身也不由自主地抖动了好几下。

  是二呆出来了吗?

  我定在了原地,同时小心的回过头。

  后面没有二呆。

  可是,斜斜的坟坡上却出现了一个亮点,那个亮点不是二呆的眼神,却又是那样的太熟悉。

  是的,它和奶奶发髻上的亮点是一样的,一样的皎洁而不可理解。

  谁又能想到我没有等来二呆,却又遇到了它呢。

  可是,它是谁呢?难道它和二呆有关?还是它本身就是二呆的化身?

  除了乡村特有的声音,没有人能回答我。

  我也一时没了主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母亲换我的声音在夜色中闯入我的耳朵,我才猛然惊醒过来,一切都在亮点的面前真实而又虚幻地呈现着,我该如何面对眼前意外的状况呢?

  答案真的只能由我自己去寻找吗?

  我真的要去寻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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