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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虚空的敌者

  AC187年,那是人类踏出真实之路的一年

  PM:6:30中国北京

  时间已在那之后继续流逝着,而人们仍然要在悲伤之下一直活下去。

  黄昏以至,在这个犹如废墟一般的城市里阳光即将再一次舍下期待着它的人们。黑暗,那是人类自古以来所惧怕的东西,只有朝阳才是结束这恶梦的希望。但人类还有机会迎来在一次的希望吗?也许下一次出现的就是那带来绝望的白星了。

  自动惑星奈比伊姆,一片绝望般洁白的人造天体,现在知道的只有那正是虚空使者进攻地球的根据地而已。而它们给予的30天考虑时间也将进入尾声。

  敌人可以瞬间将日内瓦毁灭,但却给予了人类生产反击力量的时间。这又是为了什么了,没人想的明白。但人类也可以选择投降,但结果又会怎样?DC为什么如此这就是很好的说明。

  (比安.佐尔达克,你的作法实在是太无聊了。花出了这样的牺牲还带来了这么多麻烦。那个时候把我插入联邦军看来是一点用也没有,而且我根本就不会为DC卖命。)

  想着现在的战况和刚才的事情远将双掌推像了右边。在这个夕阳之辉下远在这仍旧高耸的建筑上舞动着双拳。那是中国自古以来就流传着的健身拳法—太极拳,根本不适用于实战的修身养性之术。(那个只为战斗而活着的凶残的夜鬼会修习此拳,怎么可能吗。)虽然眼见着这一切,翔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因为郁闷而引起的冲动,由静观改为了主动出击。

  “比起在那里无聊的练习,来比划比划怎么样?”翔以挑衅的口气像远试探道,太极拳不可能用于实战之中,但作为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他还是忍不住亲手试探。因为自己那无聊的兴趣惹出的麻烦并不少,但这也可以说是他的特性。

  远将右手后缩并将掌面平展开来然后左手伸前示意着让对方过来,这也可以说是对刚才挑衅的回复,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切很明显了,那就是—你的挑战我接受了。作为回应翔走进了这个圈中,将叉在口袋中的双手举了起来。

  远那单瞳中映射出夕阳的斜辉,而不知为何突然刮起的风吹动着二人的军服,翔双手握拳同样摆好了架势。一只白鸟正在空中盘旋,注视着二人。随着鸟的一声啼叫翔向着远飞奔而来。

  数小时前....

  “用ECM干扰飞弹放走了那台LION,你到底想干什么?危月远中尉!”对于远刚才的举动杨怀厉声质问道,因为上层部和Brise对她的无视已使其极为恼怒,而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使得远立刻成为她的发泄对象。

  “我用不着每件事都向你报告,我有独自行动的权利。”远用轻蔑的口气拒答杨怀的质问。

  “你清楚的你立场吗,如果不解释清楚我将以叛乱罪逮捕你!”

  (哼,靠着关系只想着升官发财的自大女人。)

  基乎所有人都知道杨怀是靠着独有的关系网升上中校的位置,因为北京支部缺少代理司令官才被破格提拔为大校。没有优秀的战功和能力。在士兵之中也不被人看好,自大而且小心眼是对她最善意的词语。

  “杨怀中尉,那是我的命令。”Brise突然从旁插嘴道,而远斜视了这个男人之后也没有多说。

  “你的命令?你什么时候有权命令我的部下。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对于多次的羞辱杨怀再也忍不住了。对于这两个使自己颜面尽失的两个男人她不容许自己的自尊受到更大大打击。

  远提腿挡住了翔飞扫过来的横踢,撞击产生的气流将四周的尘土吹散。第一击没有成功,翔立刻向着远失明的右眼挥出了右拳。

  远的左手架住了翔的拳头,使得他的手根本无法动弹。同时,远的击掌拍打在翔的胸口,这力道并不足以另人重伤却可以将人震退。二人的距离被再度拉开,可翔却并不在乎刚才的失利,相反露出了略带轻蔑的笑容。

  “看来我也该认真点了。”翔再一次飞奔而来,劲道十足的拳头砸在远的手臂上。如此强大的拳劲远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远在力道之下差点失去重心。又一击,远的双臂已经开始麻木,除了防御以为恐怕再也作不出其它动作。翔向右边奔去,远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卷动着疾风,翔大第三拳狠狠地击中了目标的腹部,远从嘴中呛出了翻滚的胃液。

  “哦,就到此为止了吗,有点无聊啊。”看着即将倒地的远,翔露出了轻蔑的表情。这场他原本期待的打斗就此结束。看来自己是有点过分看好这个名为夜鬼的男人,失望使得他也不想追谈一开始的事。

  “哼哼哼...这种天真的攻击以为可以击倒我吗!”

  瞬间,翔的下颚被一掌击中,连同整个身体他被向后震飞出去。在这种冲击下颚骨恐怕裂开了,那犹如崩掌的一击,而大脑恐怕也有一定的脑震荡,恐怕自己无法再攻击了。但是,还没有完呢!因为远的攻击仍在继续。

  远按住翔的头,将其直接摔向了地面。他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翔在瞬间失去了本来还算清晰的意识。

  (这是危月远的战斗方式....在敌人完全失去战斗力前绝对不会停止攻击,直到将敌人彻底的...消灭...)

  ‘他们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我有这方面的独断权。如果不服的话自己去向司令官投诉吧。”那是Brise留给杨怀的最后一句话。那也是杨怀认定了危月远是她的敌人的开始。

  “T11区发生异常重力震!全员立即出击!重复,全员立即出击!”无线电中传出了突来的警报。士兵的本能使翔猛的爬起了身,疼痛的感觉立刻从头部袭来。这样的惨状已经有多久未成经历过呢?他想不起来了,只是已经不是躺在病床上修养的时间了。

  重力震,这已经是敌人来袭的代名词了,只有虚空使者才拥有的技术。而且一但出现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两个小分队。这不成比例的战力差可以说就是造成主降派形成的原因。作为主战派的特别任务部队人员自己又怎么能因为那点事就此倒下呢。

  “你不能出去,你的身体还.....”一旁的护士企图拦下刚走出门的翔,作为护士自然不能让一个伤患就这样离开。翔所受并不是什么无影响的轻伤,出于自己的职责她可不会让翔离开的。

  “碍事!别挡着我,我没时间和你耗!”护士被翔毫不留情的推倒在一旁,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格纳库飞奔而去。而同时他感觉后脑有些潮湿,用手一摸居然是自己流出的血。

  (头上的绷带?等下还是去道个歉吧,不过那也等活着回来在说吧,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翔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直地冲进机库的大门,奔向自己的座机。看来机械师已经作好了调整,只是等着他开出去而已。

  (准备万全吗。)“神奈翔,夜古铁,出动!”古铁的喷射起燃起了烈焰,推动着这巨大的身体离开了这满是机油味的地方,转而进入了自己所需要的世界——战场,那是强者才能生存的世界。

  “犹豫和天真只会带来死亡。危月远,正如你所说,看来我不得不认真点了。”

  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夜色已经降临在他所期望的舞台之上。这是他所希望的战场。可以使那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就像夜空一样。

  面前是漫天的虫子(识别代号:AGX-01BUGS),虚空使者的最基本的兵器。但这数量恐怕已经足以使人丧失斗志。虽然只是这种东西,但那数量恐怕最少有40只,而且恐怕这只是第一波攻击。因为这种非主力的自动兵器一次性投入这么多可想而知他们绝对不只是作一普通的打击而已。

  “这数量!?在开什么玩笑,难道他们发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吗?那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眼见如此壮观的景色,翔提前回复了一点思考能力。但战斗已经开始了,先手必胜,F-28messer战斗机向着敌群发射着导弹,地面上的77式战车的火炮对着目标开始齐射,无数的流弹在虫群中炸开了。爆炸造成的烟幕顿时覆盖了这群数量可观的怪物。

  “很好,看来先前的布置没有白费。继续攻击不要停,一只也不要让它们逃掉!”杨怀手掌一挥,命令通过无线电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F-28继续向着烟幕射出着导弹,在以前的战斗中经常有着很多还没开一炮就被敌人立即干掉的事例存在着,特别是这些驾驶着早已过时的武器的他们。恐怕只有尽可能的射出子弹,尽可能的多杀掉一个敌人才是他们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敌人并不是人类,虽然不知道投降会有什么下场,但作为军人很多人还是希望一战的。

  “虽然是无济于事,但总比什么都不干强是吗。总之加油吧。”

  烟幕中又发出了几次爆炸,看来这流弹所编织出的网给予敌人多多少少的损伤。虽然是自律型AI,敌人不会白白承受攻击而已。BUGS们冲出了笼罩着它们的烟幕,夹杂着硝烟带来的痕迹一齐像着这边冲了过来。F-28第一编队在虫群的冲撞之下化作了空中的飞沫,在战斗机和战车的显示器看来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战车被虫子发出的圆环光波击中后全部变为了粉末。

  “能和这些混蛋作战的果然只有独行骑兵吗。全PT部队和....AM部队攻击开始!”杨怀在说出AM时重重地锤着桌子。PT部队?恐怕只剩下危月远的座机和两台亡灵MK-2M可用,而司令官派来的援军只有那台蓝色的古代钢铁罢了,BRISE的AM部队却还有10余台能继续战斗(到头来功绩全是他的吗!)虽然怨恨,但目前的战力就是这样。可是她考虑的不是怎样活下来而是自己的战功。

  (危月远本来是很好的分数赚取工具,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在你投向那个BRISE之前给我献出所有的利用价值吧。)杨怀停止了沉思,得意的笑了起来。每个士兵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升官发财的道具这个谣言恐怕是真的,而她的打算那是在其成为挡路者之前最可能的利用对方,直至对方死亡。

  “危月远在哪?立刻给我接通他。”

  “危月远中尉现在的话.....敌人中心部!”

  “什么!?”

  流弹编织出密不透风的网将一切吞噬,数只BUGS在攻击之下被打的满身疮孔。两条交错着的火舌紧追着逃窜中的虫。那是亡灵,手持着两把M950机关枪背部喷射着犹如雪崩般流弹的亡灵。正立在敌人中央却使得对方完全无法反击的独行骑兵,那正是危月远。在这夜空之下,那不间断的火光使亡灵那深蓝的身躯显得无比耀眼。

  “他疯了吗!?居然直接冲进敌人中央!”杨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她也有此打算这样命令。但居然有人会自己作出这种送死的行为。这样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真的存在吗。

  “在敌人有着压倒性战力的时候并不应该正面冲突啊,一直以牵制性游击战为战斗方式的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啊。”欧阳希正瞄准着眼前这群怪物们不停的扣动着板机,光子来福枪在一只突然改变方向打算冲向亡灵的虫身上留下了一其离去前的礼物。虫子好像受到命令似的停止了眼前的行为全部向着亡灵冲去。

  “这就是人工智能与生物的差别,一切以命令最优先反而使得自己破绽百出。”

  “这是什么意思,舰长。”

  “它们的AI会判定最先要消灭的目标,而现场没有指挥者,那么这样一来它们就回忽视其它敌人。而这正是我们攻击的好时候。”

  布里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毕竟这场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而人类往往在开战之前以为怯懦而不战而败。

  “一只也不要放过,给我全部打下来!”

  犀牛级战舰发起了炮击,AM和PT的炮火向着虫群不停的轰击。一瞬间所有的炮弹在空中爆炸起来,弹幕令无所适从的虫子们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夹杂着爆炸产生的浓烟虫子一只接着一只坠落在地面与废墟之上。被远的亡灵吸引来的虫子们还没来的及反击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威胁。瞬间的优势逆转使得所有人士气为之一振。如此快的反扑,正是那台亡灵的特攻所带来的。

  “原来如此,敌人的目标是北京支部,牵制战只会使战况更加窘迫。那么在一开始以重火力另敌人产生威胁感令自己成为目标,然后另敌人露出破绽给予至命一击吗。”欧阳终于明白了远的目的,但会这样作的人要不是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要不就是那种头脑发热不顾一切的人。因为时间切如果没有抓准的自己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以PT的防御力是无法承受如此可观的敌人同时攻击。

  “虽然以战术来说这样做最快捷,但这样做明显是头脑发热的人才干的出来嘛。”翔带着嘲讽的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切。古铁的身旁是一只被其开膛破肚的虫。虽然有点神智不清,但这段空隙之间他还是击落了一机。

  “头....好晕....”然而一股悬晕的感觉突然向他袭来,冷汗浸湿了军服里的衣衫,四肢传来了虚脱的感觉,根本无法完全顺从大脑的控制。不,应该说大脑已经没有足够的控制能力,就连视线也受到了影响。四周的景物完全变得模糊,他只能看见几个奇怪的蓝影出现在自己的四周。但已经来不及反映,几条钢锁将无法动弹的古铁给束缚了起来。

  “糟了!”电流顺着锁链传了过来,所有的电路一瞬间全部麻痹,电路板在电击之下纷纷发生爆炸。翔在巨大的冲击下一头撞向了面前的屏幕。虽然安全带将其拉了回来,但在冲击之下伤口再一次崩裂,血再一次奔涌出来。这样的状况下恐怕他无法继续驾驶了。

  虫子全速向他冲来,古铁被撞向了身后的建筑,巨大的冲击力使它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其中。翔试着拉动操纵杆,但几次过后机体全然没有反映。看来重要的控制电路已经被烧毁了。备用电路看来必须手动更换,而在那之前恐怕自己已经被眼前的敌人铲除了。

  BUGS的眼睛里闪烁着蓝光,那也许就是自己能见到的最后的绝望之光。但就此结束了吗?自己还有那么多要做的事还没有完成。难道自己就要因为这种事莫名其妙的死去?明明还有需要完成的使命,明明还有无法放弃的理由。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希望之火然到就此终结吗?

  算了,反正现在作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就这样静静地迎接吧。

  翔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等待着眼前的怪物接下来的致命一击。突然,奔涌而来两条火舌吞噬了眼前的一切,烈火之中,出现了一个深蓝的巨人。夜光衬托出他那并不陌生的身影。亡灵-MK2,地球联邦军目前唯一量产的独行骑兵。而那台背部独特的装备,指向性地雷发射器。那家伙是夜鬼——危月远。

  “你在作什么,现在是玩的时间吗?”不带任何感情般的责问,那口气听起来就像漠不关己一样。顿时激起了这名军人的恼怒。

  “还不是拜你所赐!”

  “哼,你只有这种程度吗。”

  翔再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翔直起了以鲜血遍布的身体,再一次启动了系统。备用电路发生了它的作用,在散去的烈火之中,古铁缓缓地直立起来,身上的碎石洒落在虫子的尸体之上。虽然显得如此颓废,关节也发出了磨擦所带来的噪音。这一刻,翔已经回复了自己所拥有的感觉,活着的感觉。

  剩下的虫群好像发生了什么似的全部朝着这个方向围了过来,夜光被这群奇怪的机械完全遮蔽。在这瞬间,巨大的爆炸吞噬了一切,犹如地狱般的业火焚烧着一切。而在业火中心的是独有的两名与夜同色的独行骑兵。指向性地雷所编织出的死之网笼罩二者之外的一切事物,被流弹洗刷过后的所剩下的只有这熊熊烈火而已。

  “他们两个都是怪物吗。”杨怀已经无法适应事态的发展,这已经超过了她的所学,没有计划性的特功,压倒性的反击。

  “接着的第二波,一个也别放过全部杀掉。”

  “了解,危月中尉。”

  天际边新的敌人伴随着歪曲的空间出现在这夜空之上,那才是这次攻击的本队。而古铁和亡灵鸣响了夜下的另一场战斗。奏响着这第二乐章。

  战火充斥着这原本平静的夜晚,而他们真正的战争还远远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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