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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观景楼中

  秦二世元年七月,陈胜、吴广率领九百名士卒打着“伐无道、诛暴秦”的旗号在大泽乡揭竿而起,拥陈胜为将军,吴广为督尉攻取大泽乡、宿县以及宿县西南的苦、蘸、吕臣、新阳等县城。起义军得到了各地民众的相应纷纷来投,短短的三个月已经发展到了三万五千人。

  受到陈胜、吴广起义的影响各地纷纷起兵,六国的贵族们也都纷纷举旗响应,声势大振,天下反秦之势已成。除去陈胜、吴广的义军以外尚多支义军以及六国的贵族军队,分别是英布率领的江泽义军、彭越率领的泽中义军以及刘邦领导的沛县义军,秦嘉、陈婴、郦商等率领的小股义军还不包括在内。而六国贵族的军队也是不可小视,其中以楚名将项燕后裔项梁、项羽叔侄率领的先楚旧部最为势大以及魏、赵、齐等地的六国军队。

  受到义军举事的影响各地动荡不安,盗贼四起,战争波及所波及到的地方百姓纷纷出逃,各地处处可见成群结队的逃难百姓,渐渐的战争的阴影也慢慢的伸展到了淮阴县这原本和平宁静的历史名城。

  自秦朝置县以来,淮阴一直是县郡的政治、经济中心,素有“南船北马”、“九省通衢”的美誉,是商旅云集、人文荟萃之地。隶属淮阴的淮安位于“日出斗金”的破釜塘东畔横跨淮水两岸,相传大禹曾至境内治水,“使淮水永安”,县名即淮水安澜之意。

  话说公孙信自拜别师父以来一路迤逦向南本想游历天下以增见闻,怎奈时局动荡各地灾民无数、饿殍满地惨不忍睹。到达淮阴之时又恰逢陈胜、吴广义军攻取新阳,刘邦沛县起兵,项梁、项羽兵出会稽进占广陵,因此西、北、南三面皆被义军控制不能成行,只好决定暂时留在淮阴静观事态变化再作打算,谁知却因此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中。

  九月的破釜塘秋高气爽,又正值草长鹰飞之际更是景色宜人。破釜塘南岸的观景楼是此地最大最豪华的酒家,自酿的百日香更是远近闻名。据传这百日香是取精致稻米历十道工序去芜存菁,再经发酵萃取入窖深藏三年以上方可饮用。入口绵甜,回味悠长。历百日仍齿颊流芳故得名百日香。

  观景楼共有上中下三层,一层招待市井游侠,二层招待来往商贾,三层是非达官显贵者恕不招待。酒楼门前的金子招牌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观景楼登楼观景”,下联是“百日香闻香百日”。

  此时正是晌午,观景楼上座无虚席,几个店小二满头大汗的穿梭于酒客之间忙的不亦乐乎,虽仍有酒客大声催促却也是招之即来游刃有余。酒楼前宽阔的石板大街名为“通塘”,大街两侧商铺林立,繁华异常丝毫显不出几百里外已是烽烟四起。

  酒楼对面是一家铁匠铺挂的招牌是韩记,几个大汉打着赤膊呼喝着干得热火朝天。时局虽然动荡但确为几种商家带来了丰厚的利益。米店、药铺皆是得了实惠,还有一种便是这铁匠了。但凡是年轻力壮的大多会买些利器随身,不为惹是生非无非是想着自卫防身,即便是防不了身吓吓肖小还是绰绰有余的。

  铁匠铺旁摆着一个算卦测字的摊子,里面座着一个年近不惑的算卦先生,面目清秀笑容可掬,一对精光频现的双目炯炯有神,透着洞察世事之才。此时正为一为老妇人解卦。说到一半眼角的余光发现卦摊之前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穿一席杏黄色的胡服,腰间斜挂一柄青铜短剑,眉若远山、眼似秋水好个飒爽俊俏的美男子。细观眉目之间到与这算卦先生颇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柔弱妩媚之气。算命的先生望了望这少年目带嘉许的微微点了点头就继续给那老妇人解卦。少年也只是停顿了一刻便离开了卦摊朝着观景楼走去。

  少年缓步进了酒楼,马上就有伙计上前招呼“公子,您楼上请”。若是论察言观色、分辨贵贱除了妓院的龟公、老鸨之外就数这开酒家的店小二了,若是他们认了第二恐怕就没人敢认第一了。这伙计瞧年纪大概十四、五岁长的到也端正,打这少年进门起除了第一眼瞄了瞄周身上下以外便一直望着少年的眼睛不停的介绍着店里提供的吃食酒菜,端的是能说会道。在伙计的眼中只有三种人,有钱的、掌权的还有就是既没钱也无权的。先不论这少年穿着如何,光是这副长相就看得出不是普通百姓家出来的,再看这少年周身打扮虽算不上名贵但就是透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架势,多半是生长于官宦之家。挂在右边的钱囊显示出与身份相付的实力,况且左边还挂着剑那,再不济把剑拿来抵顿饭钱还是绰绰有余的吧。想到此处这小伙计更是眉开眼笑的卖力招呼了。

  少年进楼之后也不说话,对着伙计请他上楼的手势理也不理,从囊中摸出一块小金饼扔给伙计然后朝一层指了指道:“在这里找个地方便是,找个临街的席位。你刚才说的卤牛肉和酱猪耳各取一簋再添一壶百日香来”一把脆生生的语音,稍有一些北方的语调听着让人格外的舒服。伙计哪里见过这等排场,要知道黄金乃秦时的“上币”通常由于不便携带故而很少流通,人们平时使用的多是“半两”铜钱为出要货币。这小伙计也是平生第一次见过如此出手阔绰的客人,竟然拿黄金来付酒资。连忙引领着少年来到临街的一张席位坐下,忙不迭的道:“老爷您稍坐,酒菜马上就到”说罢一路小跑的离开了,公子也变成老爷了。

  少年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酒客才慢慢坐下,像是心有所思。

  这一切的前前后后都被临桌的五个玄服男子看在眼里,其中一个想是首领的人朝另外四人点了点头又朝门外努了努嘴,其中一个玄衣人微微颔首站起来走了出去。好一会又走了进来朝着那首领摇了摇头然后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那首领一脸疑惑的又望了望少年的背影眉心纠结在了一起好一会才舒展开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恢复了常态,招呼着另外三人继续饮酒。

  此时那少年的酒菜也已经端了上来,少年一边望着窗外的大街一边细细的品着美酒似乎没有注意到那几个玄衣人的异常举动。酒楼里一片高谈阔论、划拳行令之声。

  忽然,门外一阵马嘶传来。不多时走进来三个人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原来南人多身材矮小,而此时走进来的三人看身形皆在六尺以上,这在当地实在是不多见的。当先进来的男子身高足有七尺更是霸气十足,一头乌黑长发未见扎起只以一条红色丝带系住额头部分,面部棱角分明一对虎目精气十足,高高的鼻梁雪白的牙齿,耳鬓之际口鼻之间隐见胡须,顾盼之间不怒而威。一身绛红武士服包裹着爆炸性的肌肉,腰间宽厚的束带上挂着一柄熟牛皮为鞘的四尺长刀,背后还背着一个五尺长短的皮囊。像一头随时爆发的猛虎一样。

  身后随行的两人也同样是威猛异常,一式的玄色武士服步态稳健、进退有据,左边一人背着一柄长约五尺的青铜长剑,右边一人背着一张铜胎长弓,腰间斜挎箭囊。显然是经受过长期严格的军事训练才能有如此的风范。

  三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震交头接耳之声,酒楼的店主带着伙计破天荒的从柜台中迎了出来。躬身一礼道:“壮士来的好快,楼上先来的壮士刚刚吩咐小人在此恭候,您就进来了,壮士请随小人上楼”。

  男子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酒客,目光掠过五个玄衣人的所在冷冷一笑,五人顿觉如芒在背一样不自觉的避开了男子的眼睛。最后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刚坐下没多久的少年身上,微微颔首,转身上楼去了,随行背着长剑的男子却没有跟着上,背靠着楼梯口站住了。

  少年从三人一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注视着红衣男子,最后与男子目光相触目送男子上楼后扭头望着窗外眉目间春意盎然,脸颊红晕欲滴,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另有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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