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眼看着武文雄举剑自戮,冷冷的一笑。回头对着钟离昧道:“这武文雄到也算是条好汉,好生安葬不可含糊”
钟离昧躬身应道:“遵令”
此时,战事已近尾声,彭羚吩咐手下清理战场之后举步来到项羽面前,像男子见礼一般施了个抱拳礼道:“项将军有礼,此地战事已了,将军有何吩咐”。项羽微微躬身还了一礼微微一笑道:“好个不让须眉的俏巾帼,久闻闲兄妹大名,今日一见项某三生有幸”。
彭羚俏脸一红道:“将军过奖了”
项羽道:“项某还未谢过姑娘解围之恩,怎敢代庖而行”
彭羚抬起头来看着项羽道:“将军过谦了,谁不知道将军兄藏百万之兵,自会稽起兵以来百战百胜。今日中伏乃是将军急公好义为解英布大哥之困为敌所趁,小女子无非是为将军摇旗而已”
项羽傲然一笑道:“姑娘谬赞了,项某所获小胜实乃将士用命所致,非我一人之功。此地得姑娘相助破了武文雄,想必观景楼方面有彭兄弟周旋也无大碍,不过为保无失我等还是速速前去助阵才好”
彭羚点了点头道:“将军说的是,小女子也十分牵挂兄长和英布大哥”
项羽道:“既如此,那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出发”
彭羚吩咐手下,除一部分留下清理战场照顾伤者外其余众人快马加鞭赶往观景楼。
远远的看见有秦军交替掩护向北退却,彭羚心中大喜,知道一定是危机已解。心系英布安危看见大哥正在和英布交谈,英布虽然面容疲惫但显无大碍。马到近前高声娇呼道:“大哥”
彭越闻听妹妹呼唤扭头看着飞马赶来的彭羚,语带调侃道:“你这丫头是叫我还是叫英老大呢,平日里总是‘老越,老越’的叫,今日改口叫大哥,我老越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了”说完哈哈大笑。
彭羚满面红晕,下马来到彭越近前狠狠的瞪了瞪彭越,气鼓鼓的道:“休要胡说,看你模样轻浮,言语不尊,哪有大哥的样子”说完不理彭越满脸关切的望着英布道:“英老大一项可好”声如蚊喃几不可闻,毫无刚才领袖千军的巾帼风范。
英布也是老脸一红躬身一礼道:“有劳贤妹挂心,老英尚属壮健”
彭越凑到英布耳边耳语了一番后纵声大笑不止,英布笑骂道:“兄弟口无遮拦,休得胡说”彭羚知道彭越定在调侃自己哪里肯饶,一对粉权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彭越边跑边骂道:“妹妹打哥哥,定是恶婆娘”彭羚恨的咬牙切齿偏有哪他没有办法,英布从旁调节。三人闹成一团。
这边萧芷晴见到项羽安全归来也是喜不自胜,拉着项羽的手道:“项大哥神勇,到让我好生牵挂”项羽闻言一笑,抽回被握的手摸了摸萧芷晴的头道:“呵呵,真是项某的罪过”环视了一下众人疑道:“原何不见无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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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铣怒气冲冲的升帐议事,看了看两旁站立的十几名副将参军,一拍调案恨声道:“项羽、英布、彭越还有那韩信,各个该死,章某立誓必雪今日之耻。”
一旁站立的郎左道:“二将军息怒,看项羽等人领兵不过六百左右,我淮安行营中还有精兵两万,若速速发兵当可将贼人一网成擒,为宣长老雪恨”
章铣强压怒火道:“项羽虽为一介草莽,却也深晓兵法,身处危地岂能久留。此时发兵必是无功而返,不过折了姬无荆想必项羽不会善罢,不日必会兴兵来犯。你等近日要多多留意不可懈怠”众将轰然应诺。
章铣沉吟了一会道:“传令旗排,星夜赶往淮阴,传我将领,命淮阴郡守吴海山加紧布防以防贼人偷袭”
话音未落,帐外小校高声来报。
“禀副都督,斥候回报近日广陵、彭城两地贼军调动频繁,似有不日进犯之意”
章铣点了点头挥手遣退旗排冷笑道:“项梁、刘邦早知尔等非安分守己之辈,想不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传令吴海山小心刘邦动向,另派旗排飞报定陶章邯都督请求援兵”
说完望了望众将道:“我等深受皇恩无以为报,如今反贼猖獗,国难当头,诸将自当殚精竭虑为国分忧。全军自今日起按战时军规行事,如有违令不论将校定斩不赦”。
众将齐齐躬身应道:“谨遵副都督将令”
章铣望着众将离去,双目寒光暴闪,咬牙切齿道:“项羽小贼,你若不来还则罢了,你若前来定将你碎尸万断方解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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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听完韩信转述的姬无荆临终之言,虎目中隐泛泪光,接过韩信递过来的神弓“无悔”轻拂着低声道:“无荆尸身何在”
韩信道:“停在酒楼之中”
项羽转身走进酒楼,钟离昧也跟了进去。萧芷晴也想进去却被韩信拦住,轻轻摇了摇头,萧芷晴会意,望着项羽的背影,美目满含怜惜之意。一颗芳心紧紧的系在项羽的身上,感受着他的幸福、喜悦、痛苦、悲伤。
须臾,项羽举步来到韩信近前,戚色难掩道:“项某一时大意,误中宣老儿奸计,累得无荆身死,十分惭愧。刚才听小公子讲述多亏韩兄的仗义出手,击杀宣有渔为无荆兄弟报了仇,项某替无荆兄弟谢过韩兄的了”说着躬身一礼。
韩信连忙避身相扶道:“将军如此多礼到让韩某汗颜了,韩某狠那宣有渔阴险狡诈怕他对贤弟不利方才出手,至于姬将军之事,因事发突然相救不及,还望将军见谅”
项羽一脸苦笑道:“韩兄弟太过客气了,想必是无荆命中有此一劫,技不如人怨不得别的”说完拿起姬无荆的神弓喃喃道:“无荆泉下有知仇人已被韩兄手刃也可瞑目了,此弓既然无荆早有安排还是交由韩兄弟处置吧”。
韩信想到曾经答应过姬无荆交还神弓不便食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项羽整了整思绪道:“韩兄弟身怀绝技,好男儿身逢乱世,当怀救国之志。项某不才跟随叔父高举反秦义旗,虽屡有斩获但其势尚弱,正需要韩兄弟这样的良将。不知韩兄弟意下如何?”
这下到难倒韩信了,自己本无从军之意,怎奈无意而为之下杀了宣有渔,不免开罪了武宗,自己虽然不惧报复但也难免会被扯进这战争的漩涡。想到这里韩信不免有些犹豫不决。
一旁站立的萧芷晴突然开口道:“项大哥晚了一步了,我爹爹已经说动韩大哥来投了”
项羽和韩信同时一惊,望着萧芷晴异口同声的道:“你爹?”
萧芷晴眨了眨眼睛,有些志得意满道:“是啊,我爹独具慧眼早就看出韩大哥乃栋梁之材,韩大哥不是也已收下了爹爹的信物了吗?”
韩信恍然大悟,原来算命的萧奇正是萧芷晴的爹爹,顺手拿出萧奇临行时所赠之青白玉佩,怔怔的有些茫然,不知道这萧奇是何许人也,为何萧芷晴口称自己已投别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项羽也是一惊,想不到已有人先行一步拉拢韩信归顺了,看来正是自己新认的义弟刘邦,心中不免有些不快。尽管名义上是异姓兄弟,但项羽素来不喜欢这个身无半分军功,平日只会到处阿谀献媚、拉拢人心的义弟,若不是叔父被他说得欢喜,怎会作主让二人结拜。如今眼见韩信身怀绝技,堪为栋梁得之实乃楚军之幸,偏偏刘邦竟先一步招揽过去。
萧芷晴一直看着韩信,并未注意到项羽的神色,见韩信还有些懵懂道:“我爹名叫萧何,乃我家主公刘邦帐前行令,今日是奉主公之命前来淮安打探消息,一则是为项梁上将进攻淮安搜集情报,另一则是辅助项羽大哥以防不测”。
韩信这才明白,原来萧奇就是萧何。抬头看了看项羽,又看了看萧芷晴,心中有些茫然,自己对刘邦也好项羽也好,都不是十分的了解,都说良禽择木而息,但是这木还是要择的。刘邦招揽在先,但看项羽表情也非肯善罢甘休之意,两边虽名义上同属楚军,但似乎暗中又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分歧。韩信想想其中的曲折便觉头大,忽然看到手中的神弓“无悔”心生一计,对萧芷晴道:“原来令尊便是人称刘邦将军左膀的萧何,真是失敬,先前萧何先生因为想要方便我随时求教因而赠我玉佩,现在既然认识了贤弟日后向先生请教也就方便多了,这引路玉佩嘛也就用不着了”说完将玉佩放到萧芷晴手中。
萧芷晴正要推辞,项羽见韩信退还了萧何的玉佩以为韩信属意自己,连忙道:“正是正是,日后韩兄弟投入楚军,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便会熟悉,玉佩还是物归原主的好”。韩信未等萧芷晴开口又转向项羽躬身一礼道:“韩某一向粗野惯了,不愿受拘束,况且韩某不通人情世故,而将军治军严整,韩某投效唯恐坏了军中铁律,让将军为难。因此投效之事还请将军恕难从命。再者韩某答应了姬无荆兄弟将此神弓物归原主,不免要往太行一行,今日一别也许相见无期,将军与贤弟各自珍重,韩某告辞了”说完不等二人挽留展开身法回身便走,待项羽与萧芷晴回过神来时再看韩信已在十丈之外了。
项羽望着韩信远去的身影心中虽有些许遗憾,但也夹杂着少许的欣慰,至少韩信没有投到刘邦麾下。
萧芷晴在发现韩信逃跑似的消失之后却是满心的失落,像是觉得韩信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要躲开自己似的,本想责怪项羽不该旁生枝节,但看了看项羽伟岸的身形心中又是一宽,项大哥是真正的英雄,天下虽但却非他莫属了,有没有韩大哥的帮助还不都是一样。想到此处对于韩信的离开到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两人各怀心腹之事,望着韩信离去的方向怔怔的出了神。
此时,暴雨已去,乌云尽散,碧空如洗。久违的阳光撒在大街上是那么的温暖,像是一切灾难都已过去永不再来了。
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