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望着项羽远去的身影心中暗自称赞,果然有乃父风范,不愧是将门之后。虽说历练尚浅但只要日后自己多多提点,他日必能成就一番大业。轻轻缕了缕颚的长髯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帅帐。
项梁正在斟酌进兵淮安的计划,见范增进来示意范增坐下微笑道:“范公所见如何?”
范增呵呵一笑道:“项帅所言不虚,此子确乃人中之龙,他日成就无限。项帅眼光独到,老朽佩服”
项梁一笑道:“范公过谦了,羽儿年纪尚青,还需多多历练。日后还需范公从旁指点,项某有意想让羽儿拜范公为亚父,不知范公意下如何?”
范增有些错愕道:“项帅何出此言?老朽何德何能。”
项梁站起身来道:“范公大才世人皆知,若说范公无资格作羽儿的亚父,那试问天下还有何人能做得”范增还想推辞,项梁微微摆手道:“范公不必推辞,项某自有打算,况且如今羽儿与范公还未熟悉,勉强迫他答应也非他本意,日后有名无实也非我所期”说完项梁微微沉吟道:“我有意让羽儿率兵进军淮安,范公随军辅佐,就近指点,范公以为如何?”
范增闻言连忙躬身应道:“项帅深谋远虑,有此一行必有深意,老朽不敢妄言,定当全力以赴、鞠躬尽瘁不负将军所托”。
项梁哈哈大笑道:“好,范公快人快语,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来人,速招项羽将军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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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越走越觉得不妥,眼前景物逐渐清晰之下韩信发现其中两人的身形非常熟悉,似乎就是萧何和萧芷晴。若是真是他们二人,那看来深夜在此等候之人想必正是自己了。想到不妥韩信连忙止住身形,刚想抽身离开,忽听一声惊喜交集的呼喊:“来人可是韩大哥吗?”
韩信心叫倒霉,躲是躲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应道:“正是韩某,可是萧兄弟吗?”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前一后冲出两人,须臾来到韩信面前,正是萧何、萧芷晴。
萧何喜形于色的一把拉住韩信道:“公子曾答应不才前来同心庄寻我,何故不辞而别啊,若不是我等及时赶到此地,恐怕公子就此一走了之了吧”。
韩信脸色一红一揖到地道:“恕韩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先生就是闻名天下的萧何先生,之前韩某多有怠慢,还望先生不要计较”。
一旁的萧芷晴娇声嗔道:“韩大哥,我可被你害苦了,因为没有留住你,被爹爹狠狠骂了一顿呢”。
韩信一脸歉意的看了看萧芷晴,又连忙向萧何道:“先生有所不知,确是韩信去意已决,没等贤弟招呼就走了,实在不关贤弟的事,先生就不要再追究了”。
萧何能追到韩信已经是欣喜异常了,哪还有心思管这些。呵呵一笑道:“我这女儿一向娇生惯养,做事粗枝大叶、莽莽撞撞毫无女儿家一分的举止,实在让萧某汗颜,是萧某教女无方到叫韩公子见笑了”。
一番话说的韩信一愣,这才明白,难怪看萧芷晴有些儿女之态,原来确确实实是女儿之身。这也难怪韩信看不出来,想这韩信从小跟随师父长大,从未接触过任何女性,而萧芷晴又是存心易钗而扮,学足了男子的架势,韩信怎能分得出来呢。
萧芷晴被萧何无意中说破了身份,一时娇羞不已,脸蛋红的像颗熟透的樱桃一样。莲足轻顿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人家原来好好的,你看你…”说着说着忽然一瞥脸看到韩信一直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顿时羞愧难当一转身跑开了。
萧何原也无意说破萧芷晴的身份,只是一时着急忘记了萧芷晴女伴男装之事,见到韩信后又是一时兴奋,所以一张嘴就把萧芷晴出卖了,看到萧芷晴跑了开去萧何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拉着韩信朝前慢行一边自嘲道:“韩公子笑话了,唉,芷晴的娘亲离世之时芷晴刚满周岁,因而从小便像男孩子一样随我四处漂泊,直到在沛县任职才从此安定下来。不过性情却已经养成,想改谈何容易啊”。
韩信微微一笑道:“贤弟,哦不,现在应该叫贤妹才对”说完二人相视一笑,韩信接着说道:“贤妹虽然略有男子之风,但也不失女子温柔婉约一面,初相识时,韩某常觉贤妹略带女儿之态,现在想来,应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据韩某所见贤妹实属当世少见的奇女子,先生有女如此理当庆幸才是”。
萧何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洒然一笑道:“也许是我这当爹的不够细心吧”。
二人边说边走前面出现一个小土坡,萧何伸了伸手,两人席地而坐。萧何整了整思绪道:“芷晴回去将你离去之时所说的话转述了一遍,不才思前想后发觉公子言下之意是说刘邦也好、项羽也好对于公子来说都是一样的,对吗?”
韩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萧何一笑道:“这么说韩公子是承认了,那萧某不才愿为公子做一对比,公子可想听”
韩信一抱拳道:“韩某一向澹泊名利,本就对这等争霸天下之事毫无兴趣,只想找一偏僻之所,成家立业了此一生足矣。不过若先生执意要讲,韩某到也想听听先生的高见”。
萧何微笑着捻了捻胡须道:“公子此言差矣,需知大丈夫生逢乱世当怀救国之志,明哲保身非君子所为,公子身怀绝艺、才情纵横胸藏百万之兵,此时正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之时,公子怎会生出退隐之心,需知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公子也属天下之人,难道天下的兴亡就跟公子毫无关系吗?”
一番话说得韩信有些汗颜,红着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萧何见已收成效接着道:“在论公子刚才所说寻一僻静之所隐世,埋没了公子一身的才学姑且不说,单说这僻静之所哪里可寻?国将不国,又何以为家啊。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天下一天不太平,便不会有这太平之地。公子以为如何?”
韩信听到此处再也沉默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躬身一礼道:“听先生一席话,胜过韩某百倍,使韩某茅塞顿开,小子见识浅薄到让先生见笑了,有道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韩某碌碌无为十八载,今日得先生教诲如醍醐灌顶,韩某自今日起誓当竭尽所能辅保明主,救民于水火之中”。
萧何连忙站起身来伸手相扶道:“韩公子有此一言,不才便不虚此行了”说完二人相视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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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出得帐来正遇上正在巡营的钟离昧,钟离昧正要上前施礼被项羽一把拉住扯到一旁,一脸的欣喜兴奋的低声道:“你可知道叔父唤我何事?”
钟离昧一脸的疑惑道:“末将不知”
项羽满面得意之色道:“嘿嘿,此次进攻淮安,由我项羽挂帅,你说如何?”
钟离昧惊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倒身便拜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终于得偿所愿”话没说完被项羽一把拉起道:“禁声,你想让全营都知道吗?叔父曾经嘱咐过不得透露此等安排,你若走露了消息,害我元帅当不成我唯你试问”
钟离昧赶紧压低声音道:“嘿嘿,老钟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将军毋怪。它日将军率领大军驰骋疆场之时千万别忘了末将啊”
项羽嘿嘿一笑道:“你这家伙休要卖乖,冲锋陷阵能少的了你?”
钟离昧也是一笑,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四周查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一脸坏笑的向着项羽低声道:“将军,有一事末将正想告诉你呢”
项羽见它神色有异奇道:“何事如此神秘?快说”
钟离昧还是那一脸的暧昧道:“虞姬小姐已到军营,现在正在将军的寝帐呢”
项羽一脸惊讶,喜形于色道:“虞姬怎么来了?何时来的?不是让她呆在广陵吗?”
钟离昧道:“人已经来了,将军何不亲自去问问呢?对着我这老粗…”话没讲完之间项羽飞也似的直奔寝帐而去。
钟离昧望着项羽离去的身影一脸的坏笑,摇了摇头转身招呼士兵巡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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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拍了拍韩信的肩头笑道:“韩公子现在应该有兴趣听听不才的谬见了吧”
韩信又一屁股坐了下来笑道:“先生恁的过谦了,还望先生为韩某解惑”
萧何挨着韩信坐了下来收起笑容道:“如今天下汹汹,兵连祸结。虽各地义军众多,但据萧某所见只有两人可成霸业”
韩信点点头道:“愿闻其详”
萧何道:“其中一人乃是现下率领西楚劲旅的上将项梁之侄项羽,此人深谙兵法,年少有为,武艺高强而又为人重义且能服众深具帝王之像。只可惜涉世未深不知人间险恶,自负非凡又有些刚愎自用,如若不知悔改恐怕其势难以持久深藏众叛亲离之祸”。
韩信有些奇怪道:“先生所论项羽与韩某所见甚近,既然有诸多毛病怎可问鼎天下呢”
萧何摇了摇头道:“有道是瑕不掩玉,项羽虽有不足但仍有悔改之机,只要今后多多历练,取他人之所有补自己之所无,再有高人从旁相助必可乘云化龙啊”
韩信点点头道:“还有一位想必就是先生辅保的刘邦了吧”
萧何点点头道:“正是我家主公,想我家主公虽出身卑微,但善于服众,深得人心,肯与众兄弟同甘共苦。于沛县斩白蛇而起事至今,一直韬光养晦、善纳众议。现下虽屈于人下但志存高远,身怀救国之志。可笑不少好事小人常讥笑我家主公,说什么刘邦无得无能只会装腔作势,阿谀献媚,叼买人心每到重要关头便胆小入鼠,畏缩不前等等。其实不然,我家主公乃是威在于不变、慧在于因时、机在于应事、战在于制气、畏在于惧小、智在于治大、战乱在于断然、服众在于正下。实是难得的明主啊,将来若成大事必为一代明君”。
韩信洒然一笑道:“先生深具辩才,说的韩某还真想一睹贤君风采呢”萧何一听以为韩信对自己所说还心存疑虑刚想解释,谁知韩信摆了摆手道:“先生不必多心,韩某一片肺腑,其时即便是先生不向韩某解释,韩某也决定辅佐刘邦了”
看着萧何满脸的惊奇韩信呵呵一笑道:“以先生的为人,先生的才智所保之人定然是不世的英兄,韩某虽不愿偏听偏信,但韩某深信先生的眼光”
萧何满脸的感动语音微颤道:“我代我家主公多谢公子大义了,公子不如随我连夜赶去彭城拜见主公,马匹都已备下,就在…”。
韩信拦住萧何的话头道:“先生毋忙,韩信决定投保主公不假,不过尚有一事要对先生言明,还望先生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