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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血战淮安

  韩信自拜别萧何之后一路晓行夜宿,两日之后来到了闻名于世的历史名城下邳。下邳位于彭城以东约六百里,她的由来可追溯到夏朝。夏中康时,薛国的始祖奚仲将封国从薛迁至邳,以邳作为封国的都城,称为邳国。时至商朝,商汤又将邳赐给奚仲的后裔,即当时商朝的左相仲虺。列为诸候国。到了西周时期周武王又封奚仲的后人于邳,为诸候国。直至始皇一统天下,置下邳县,隶属东海郡管辖。

  韩信来到下邳之时正值傍晚,与淮阴、淮安一样,下邳至今也没有受到战火的影响,到处一派生机盎然。下邳因其地理位置特殊,县内河湖纵横,泗河、沂河、运河、黄河都过境于此。由运河之水汇聚而成的城中之湖方圆十几里,多产鱼虾,因而当地很多百姓皆靠捕鱼困虾为生。韩信缓步行在内湖岸边不禁为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湖面波光粼粼,彩霞万朵,似由湖底而来,长达数里,湖中渔船灯火通明,穿梭往来其间,蔚为壮观。韩信驻足流连良久因感其壮丽不禁喃喃自语道:“真似人间仙境一般啊”。

  恰巧岸边正有一艘渔船停泊,一个中年汉子正要上船捕鱼,听到韩信的感慨又看了看韩信身背的行囊,朴实的一笑道:“看这位公子是初到此地吧,您现在看到的真是闻名于此的下邳八景之一‘地虹千丈’”说完一边将渔网置于船头,一边接着栓在岸边树上的缆绳。

  韩信哦了一声点点头微笑着看了看那汉子,一身粗布的衣服干净整洁,袖口裤管高高挽起,露出常年暴晒留下的古铜色印记。此时正利索的解了缆绳,轻巧的跳上船头点起船舱四角的灯笼。

  那汉子点起油灯回头看见韩信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也是一笑道:“公子若不忙赶路可乘小人的船到湖心一游,那里看得更真切”,韩信稍微迟疑了一下道:“不会妨碍你的生计吗?”那汉子道:“无妨无妨,多个人聊天小人还求之不得呢”。

  韩信一笑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小可有僭了”说完迈步走上渔船,那汉子收好缆绳,拾起船边的竹蒿用力在岸边一撑,小船离岸朝湖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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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鼓之声响彻天际,让人不由得心神一震。秋风过出传来阵阵马嘶,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西楚军阵之前旗排往来奔驰传达命令,士兵们不时的抚摸一下生死与共的战马,眼睛注视着帅旗之下的项羽。战鼓声由强转弱进而停息,预示着西楚军已完成调度,准备进攻了。章铣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微微发僵的身体低声下令道:“传令破甲弩准备”。

  在章铣的计划中,首先是利用弩兵强大的远程打击给已西楚军重大杀伤,再派出战车适时反击,辅以重甲步兵护卫战车趁机扩大战果,最后再遣轻骑兵突击敌阵将其一举击溃。

  随着章铣命令传下,阵阵弩箭入匣之声传来。气氛变得愈加紧张,仿佛整个战场上空的空气都已凝结了一般,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突然,隆隆的战鼓声再次响起,异常急促,较之刚刚的列阵鼓声不知快了多少倍。西楚军帅旗两旁各竖起一面飞龙旗,一阵震天的喊杀声炸雷般响起,从西楚军两翼各飙出五千骑兵像两把蟹钳一样扑向秦军。马蹄之声势如奔雷,震的大地都为之颤抖。众人的心跳再次加速,仿佛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一样。

  章铣暗自计算着楚军进入射程的距离,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马上就要进入弩箭两百步的射程了,章铣嘴角泛起一阵残酷的笑容。两百步,章铣下令弩箭发射的同时西楚军中旗帜一摆,两支飞奔而来的骑兵就在刚刚进入秦军弩箭射程的时候突然各自转向,迎面飞来的密如飞蝗的弩箭纷纷落空,只有少数几名骑兵未能及时的跟进而血洒疆场。

  章铣一惊,显然也明白了项羽的意图,这两支骑兵分明是想攻击自己的两翼,若真是让他们杀到阵前与己方骑兵混战一处,己方势必沦为被动,骑兵最强之处便在于他快速的机动速度以及强大的冲击力。如果己方骑兵只是被动防守那便与步卒无异了,对方只要一个来回便可将自己的大阵冲的七零八落。

  转眼间西楚骑兵已到了百步之地,再想调整弩箭已是来不及了,章铣果断下令两翼骑兵分头出击。喊杀之声霎时暴涨一倍,两条黑色巨龙离阵而去。百步之遥转瞬即至,惨烈的肉搏在两支骑兵的尖锋交错的一刹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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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信立在船头,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镇心中颇有感触,和平,对于百姓来说是那么的重要,想想自己浪迹江湖时的所见所闻,再对比此地百姓的安居乐业,韩信心中暗叹,战争的车轮是没有人能够阻挡的,不论结果如何,最终遭受苦难的就是这些原本与世无争善良淳朴的百姓。何等的无辜,又何等的无奈。

  韩信怔怔的想着有些入神,忽然一阵水声传来,韩信扭头一看见那汉子正在收网,慢慢的渔网渐渐离开水面,“扑啦啦”的鱼儿划水之声响成一片,好一网肥硕鲜活的大鱼,就在渔网全部收回的一刹那,那汉子忽然左手一甩,渔网的一角随即展开,一群挣扎良久的鱼儿顺着缺口争相游走,没入水中。汉子见鱼跑的不少了左手一收,拉起刚刚展开的一角,渔网离开水面落入船舱之中,尚有不少的鲜鱼活蹦乱跳的挣扎着。

  韩信看得有些奇怪,开口问道:“敢问这位大哥,为何要将渔网放开以至鱼儿逃离呢?”

  那汉子一边将网中的鱼儿倒入盛鱼的水仓之中一边憨憨的一笑道:“这叫作网开一面,我们捕鱼的也有规矩,就是不能赶尽杀绝。每日也都只下两网,如不这样,这湖里的鱼儿早晚会被捕光,到时候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说完抖了抖手中的渔网笑道:“看公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难道不曾听过‘网开一面’吗?”

  韩信怔怔的听完汉子的话自嘲的一笑道:“听过,但…没见过”。韩信到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渔夫说出来的话竟含有如此的玄机,微微拱手道:“小可初次见到这等鲜活的教例,真是大开眼界啊”。

  汉子脸色一红腼腆的一笑道:“公子取笑了,我等皆是粗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规矩是早就定下的不错,不过这‘网开一面’却是后来听子房先生说的”。

  韩信点了点头道:“哦…,那想必这位子房先生定是满腹经纶的大才了”。

  那汉子连连点头道:“公子说的没错,子房先生不光满腹经纶呢,还经常屈尊降位给我们这些捕鱼的粗人讲些做人的道理,这里的很多年轻人都争着拜子房先生为师呢”汉子满脸敬仰的说着,忽然抬手一指岸边的一棵大树道:“看,子房先生又来喝酒赏月了”

  韩信顺着汉子的手定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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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目的鲜血伴随着利刃加身,骨骼碎裂的声音四处飞溅,双方骑兵冲击的速度同时减缓,纠缠一处,瞬间成为双方关注的焦点。

  钟离昧手中长剑上下飞舞,率领着百十名骑士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勇不可挡。衣甲战裙血迹斑斑,其中大部分是来自敌方的士兵。所有的道义、仁慈在这你死我活的战斗中变得那样的脆弱。

  望着前方满眼黑色的秦军骑士,钟离昧战意满盈,展开披风剑法几个回合又搏杀了一名冲到身前的百骑率。

  秦代军队的平时编制,大体和统一前的秦军相同。一般说来,步兵的编制分为六级,即:五人为伍,设伍长一人;二伍为什,设什长一人;五什为屯,设屯长一人;二屯为百,设百将一人;五百人,设五百主一人;一千人,设二五百主一人。其中,“二五百主”也称“千人”,已属中级军官。而骑兵的编制则似《六韬·均兵》篇中所说的“五骑一长,十骑一吏,百骑一率,二百骑一将”的编制。

  钟离昧等人所率领的西楚骑兵虽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但章铣手下轻骑皆为秦军当时用于野战的精锐部队,因常年在外征战剿匪,故训练有素、作战勇敢、悍勇异常。因此双方一接触便战了个势均力敌。反到是西楚军还稍稍处于劣势。不到片刻,钟离昧身边的精骑已锐减到五十几人。近在咫尺的死亡激发了双方士兵的强烈斗志,战况异常的惨烈,双方的死伤在不断的增加。

  钟离昧已经记不得到底斩杀了多少秦军士兵了,他只知道自己的体力在迅速的消耗着,而敌方的士兵像是潮水一般无穷无尽的涌来,如此混乱的肉搏近战中任你有再高深的武艺也是枉然,力疲之刻便是利刃加身之时。

  忽然一股强大的杀气迎面而来,钟离昧险到毫厘的一仰身躲过了这夺命的一击,一支铁戟贴着钟离昧的鼻尖险险滑过,割裂的空气刮得脸上一片火辣。钟离昧知道,率领这支骑兵的主将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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