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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喜得神兵

  时间不大,张良手里拿着一个大约五尺长的铁棍走了出来,铁棍前端两尺长的部分用一个三指宽的皮套套着,尾部看起来像是铁矛的攥一样。韩信知道张良一定会给自己展示一下他所谓的宝贝宝在何处,所以也不着急开口询问。

  果然,张良伸手拉掉了皮套,显然这是一支不折不扣的“矛”,只不过这矛的造型与通常人们所用的矛有很大的差异。通常的矛由锋刃和交雨两部分构成,锋又分前锋和雨翼,交即矛的銎,矛身有用整条藤制的,有用积竹制的,也有用青铜及镔铁打造的。而这支“矛”的锋刃却有四条雨翼,除了通常的尖锋两侧的雨翼以外上下各有一条,倒像是被拉长放大数倍的矢镞一样。锋刃下方是一把暗红色长约七八寸的血挡,整个矛身比通常所用的矛短了一半,而且周身泛着一种青白色的光芒,看不出是由何种材质铸造。

  韩信双目泛着异彩,一边欣赏着这支造型奇特的矛一边道:“看来先生所言不假,真是一件宝贝,就是短了一些,看起来有些…”韩信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觉,沉吟了半天才道:“缺憾,对,有些缺憾”。

  张良点了点头道:“这世上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有些缺憾也很平常,不过…”张良故意卖了个关子,一脸神秘的望着韩信。韩信看着张良的表情哑然失笑,心中暗想这张良先生虽然学富五车,年近不惑,仍然不失童心。明显是想掉掉自己的胃口。自己不如成全一下他好了。随即一脸期待的问道:“先生快说,不过什么?”

  张良心满意足的一笑道:“不过嘛,我担保这件宝贝绝对没有缺憾”说完一手握住血挡,一手在血挡一下的矛身用力一转,“咔”的一声机括脆响,整个矛身突然暴涨一倍。与通常人们使用的矛长短无异了。

  韩信此时真是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世上还会有此等精妙的设计。伸手接过张良递过来的神兵,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长出的部分与先前的矛身的结合之处,虽然后长出来的矛身比照原来的矛身要纤细一些,但若不是近距离的观察实在是难以分辨。左看右看都是一支正常的矛。

  韩信就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物一样兴奋异常,拿着这宝贝来到院中,明朗的月光照在矛身上光亮异常,锋刃部分更是寒光四射。

  微微一叫力,矛身轻轻颤了颤,十分柔韧。兴趣使然之下韩信摆开架势随手挽了几个矛花,一时寒光更盛方圆一丈之内毫发毕现。其时韩信的曾祖父百起也是用矛的行家,太玄真经中也记载着一套矛法,名为“龙闪”。韩信虽也曾习过此套矛法,不过却从未真正使用过,如今有神兵在手免不得技痒难忍,“唰唰”几下开场,随即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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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兵败如山,整个战场已完全成为单方面的屠杀,一方是蓄势一击,生龙活虎,一方是斗志全失,心胆皆寒。两者一比何止千里。一时间落马坡上到处是大秦的溃兵,来不及逃走的全都成了西楚兵的刀下之鬼,侥幸暂时逃脱的数万士兵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战车相撞倾倒,士兵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项羽望着前方溃退的大秦士兵心中明白,决不可让他们四散逃窜,而要尽量将他们往淮安城方向赶,尽量就地歼灭才是上策。激烈的肉搏战仍然没有影响项羽冷静的判断,一边急速追赶一边向左右跟进的钟离昧、陈英、吕臣等人做了一个两边包抄的手势。两翼的骑兵迅速的向秦兵的两侧展开,像是赶羊入圈一般驱赶着大秦的溃兵朝着淮安城方向奔去。

  章铣此时的心情已经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一面不顾颜面的落荒而逃一面象征性的呼喝着士兵在前方结阵,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呢。渐渐的已经能够看见前方耸立的淮安城楼了,章铣毕竟也是大秦的名将,在这紧要关头仍然心智未失,他完全明白项羽的意图,仅仅打败自己是无法满足项羽的野心的,他是想乘着胜势一举拿下淮安城,自己万万不可在此时进入淮安。且不说淮安城中守军的战力如何,光是要应付面前溃退下来的一万多人和后面如狼似虎的追兵已是毫无胜算了。一旦城门打开想要再关上可谓势比登天,除非淮安守将视众人于无物坚决不开城门。可是这个机会有多少?再看到己方的士兵大败而回的时候城中的驻军尚有多少斗志呢?

  思前想后,还是不能进淮安城,但是又不能率领残军杀出重围,能否整齐人马姑且不论,倘若真的能整顿人马从两翼杀出重围逃向淮阴,而淮安城未受正面影响定住了项羽的攻击,自己的脸面何存?相比之下自己如何向大哥交代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章铣暗暗咬牙,扭头向跟随身后的庆元、郎左等人道:“众将随我杀出重围”然后头也不回的拨马朝左翼的陈英、吕臣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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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圆几丈之内一时风声雷动,寒光四射。矛影飞舞,虚虚实实。看得人眼花缭乱。周围舞起的尘埃隐隐的竟然状似圆球,成片落于院中的树叶不堪劲气的鼓动,纷纷随势而动飘摇飞舞,但每当进入韩信舞矛形成的气旋时瞬间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张良也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所惊呆,想不到这矛到了韩信的手中竟会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这要是在两军阵前定是所向披靡,萧何真是好眼里。

  张良一边看着院中的异像一边点头微笑,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在韩信的辅佐下刘邦霸业已成的场面了。

  舞了片刻,韩信真气一收,杀气顿敛。满天飞舞的落叶犹如突然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呼啦拉”的散落下来。在韩信立足的丈外形成了一个明显的环形。韩信十分满意手中神兵的表现,长出来的一截非但不会影响矛身的坚固程度,相反到增加了矛身的柔韧性,驾驭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刚柔并济。双手上下一扭一合,“咔”的一声矛身收起,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神奇到了极点。

  韩信整了整稍有松弛的衣衫,迈步走向张良,两人又回到屋中落座。韩信一直不住内心的爱慕急切切的道:“这家伙真是件宝贝,不知先生是如何得来的,到底有何来头呢?”

  张良欣欣然的笑道:“要是说起这宝贝来,还得要从前些年说起,公子若不困乏,良就将给公子听”

  韩信十分感兴趣的道:“先生快请说”

  张良整了整思路道:“我的先祖是战国时期的韩国人,祖父、父亲都曾在韩国为相。良也是自幼生长在韩国,对那里有着说不出的眷恋。怎奈世事无偿,由于六国沉迷享乐,相互猜忌,不思进取终被秦国所乘。韩国也没有逃脱灭亡的命运。韩王安十一年,秦国大将内史滕率军北上,攻占了韩国都城阳翟,并俘虏了韩王安,在韩地设置了颍川郡。那年良正满十八岁,因不甘心国破家亡便散尽家财,四处寻访收买刺客,谋划刺杀嬴政,为韩复仇。”

  讲到这里张良顿了顿,从那段义愤悲伤的回忆中解脱出来接着道:“公子应该听说过‘博浪沙’一役吧”韩信点了点头道:“恩,韩某却曾听人说起过,不过那次刺杀好像并未成功”。张良也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此役正是良策划的,只可惜当时嬴政身边高手环顾,我重金收买的刺客却不是他们的敌手,全部战败被杀。此后嬴政大怒,下令全国搜捕刺客。无奈之下良只得隐姓埋名四处逃亡躲藏,两年前得知嬴政死去的消息后才到了下邳隐居”。

  韩信感受着张良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不禁想到自己的身世也是一时感慨良多,张良看了看韩信以为韩信是在为自己从前的经历感怀不禁微微一笑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无论结果如何,良自问总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况且当时大事所趋,也不是良一人能够改变的。”

  韩信认同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张良接着道:“我到了下邳之后每日读书饮酒,与四方文人相互切磋到也自得其乐。有一天,我到湖边散步,遇到一位老者。他故意在我面前把鞋子掉到湖里,然后对我说:‘小子!去把鞋给我捡回来’。我见他是个老人,便强压怒火,跳下湖去给他捡了回来。老人又命我给穿上,我想既然帮了一次再帮一次也无妨,于是就给他穿上了鞋子。”

  韩信也慢慢被张良的故事所吸引,知道神兵的来历又要揭晓了。于是聚精会神的听着。张良接着道:“老人看我到也听话点了点头笑着走了,谁知走了一段又返回来,让我五天后在岸边等他。我当时很是惊讶,不过好奇之心作祟五天后天刚亮的时候,我还是去了,结果老人早就到了。还训斥我不该迟到,说了五日后再来就走了。”

  说道这里张良苦笑着摇了摇头后道:“五天后,拂晓之时我就跑去了,结果那老人还是比我先到。意料之中他还是让我过五天再来。这次我暗下决心半夜就跑去了,老人见了我十分高兴,当即给了我两样东西,一是西周大贤姜尚姜子牙所著的《太公兵法》,另一样便是上古神兵‘朱雀虹’。老人还说前几次是想考验我是否具有“大勇能忍”的性格。据那老者所讲这柄‘朱雀虹’乃是采东海玄铁,经冰火九重锻造而成,质地坚韧,锋利异常。至于出自何人的手笔连他也不得而知了。后来我才知道这老者就是当时闻名于世的大贤黄公略”。

  韩信听到此处才知道各种原委,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朱雀虹’真有些爱不释手。轻轻一叹道:“看似不凡,果为神兵”伸手递还给张良,张良微微一笑道:“既然公子甚为喜爱,良就将此物转赠给公子了”。

  韩信大惊连忙推辞道:“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爱,韩某不敢掠美”。

  张良“诶”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所谓红粉赠佳人,宝剑配壮士。何况良手无缚鸡之力,不通武艺。这宝贝在公子手里是神兵,到了良手里只是块凡铁。还是送与公子物尽其用为好”。何况人说神物通灵,看刚才公子施展矛法之时大有千军辟易之势。除了公子自身的武艺精纯之外这家伙应该也是出力不小。可见他已经将公子视为真正的主人了。说完哈哈大笑。

  韩信心喜异常,看张良一片肺腑也就不再推辞,站起身来一揖到地道:“韩某不才,多谢先生神兵相赠,请受韩某一拜”。张良连忙伸手相搀道:“公子且毋多礼,良也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今后大家共事一主,良尚要依赖公子照应呢”。

  二人经此一事更是肝胆相照,视为肱骨。

  此时已近破晓,而两人也睡意全无,几番思量之下所性聊个通宵无妨。于是二人离开了张良的小屋再次来到湖边老树下。天色渐明,眼看着太阳就要破晓而出。

  两人静静的伫立在湖岸边,迎着秋日清爽的晨风,欣赏着远处的湖光山色,一时心旷神怡。相视一笑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体会着这难得的宁静,准备着一起迎接那经天纬地的第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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