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两见黄三爷已经进了酒楼,赶紧站起身来拉着韩信分开人群朝酒楼对面的一个小巷跑去,韩信心中虽然有很多疑问,但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跟刚刚在自己耳边说话的高手一定有着某种联系,跟着他走一定可以见到那个人。所以韩信也未做任何表示,跟着吴三两跑去。
两人七拐八拐的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终于在一座高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吴三两笑嘻嘻的看着韩信道:“刚才小的冒充公子的弟弟,公子千万不要见怪。只因有人给了小的一贯钱让小的想方设法带公子来这,小的尚有些许闲事,公子请自便,小的告退了”。说完笑嘻嘻的朝韩信作了一揖,转身飞快了离开了。
韩信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十分气派的宅院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谜底即将揭晓,怎能不令人期待。这在韩信驻足观望的时候,忽然一扇朱漆的大门打开,走出一个仆从打扮年过半百的老者。
老者抬头看了看韩信道:“来者可是韩信韩公子?”
韩信心道“来了”。于是微微点头应道:“正是”
老者躬身道:“我家翁主等候公子多时了,请公子随老朽来”。说完侧身立在一旁,伸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韩信拱了拱手道:“有劳老丈带路了”说完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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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元年岁末,项梁在民间找到了正给人牧羊的楚怀王之孙盈煦,立为楚怀王,以争取民心。同时借楚怀王之手封陈婴为上柱国,项羽、刘邦为大将军,范增为腹心,钟离昧、宋义、吕臣、英布、彭越、齐田荣、司马龙且等人为副将,项梁则自封为武信君。一时间先楚臣民争相来朝,四方豪杰纷纷臣服,短短一个月西楚雄兵已达六十万,西征的时机渐渐成熟了。
不久,项梁以楚怀王的名义发布讨秦檄文,兵分三路向西进发,项梁率兵十万进攻亢父,刘邦率兵十万进攻东阿,项羽领兵十万攻打城阳。三十万大军齐头并进,一路从者如云,声势十分浩大。
秦庭闻之大震,忙遣章邯、章铣、王离各领五万京师兵救援三地,一时间战云密布,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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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跟随着老者一路走来,发现此座宅院所占的地域十分的广阔,院中亭、台、楼、阁浑然一体,带有明显的战国时代的建筑风格。高台榭,美宫室,每座建筑均是独具匠心、高大华美,由此可见此座宅院的主人绝非一般的寻常百姓。
穿过一片富丽堂皇的建筑,眼前出现了一片园林占地也是十分广阔,园中假山、水榭、楼台高低起伏、错落有致,但湖泊、园石和树木不多。虽然秀丽、雅致稍显不足但风格粗扩豪迈,带有明显的北方特色。
此时正值隆冬季节,园中远近观看一片银装素裹,反射着冬日的阳光幻化出五彩缤纷的异色,十分的绚丽。韩信沿途欣赏着眼前美丽的风景,耳畔一阵悠扬的琴声远远传来,绕过一座假山,一个小小的湖泊映入眼帘,一条蜿蜒的回廊直通湖心的水榭,水榭中背对着韩信端坐一个男子正在抚琴,曼妙的音律在偌大的园林里飘洒飞舞。
韩信不通音律,也不知道那那男子所奏何曲,只觉得听起来如登高望远一般,心中喜悦祥和,说不出的怡然自在,慢慢的琴声转为低沉,好似历经风霜的老者在向世人述说着自己曾经光辉灿烂的一生一样,让人不禁唏嘘感慨。
韩信听得有些入神,连领路的老者何时离开也都不知道,须臾,琴声渐弱,袅袅余音尤在,好似繁华过眼般在心底一一落尽。
一把低沉但响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尤在耳畔:“公子千里应诺,在下曾曲相谢,公子雅赏,不吝赐教”。
韩信一惊,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脸色一红,举步前行,边走边说道:“韩某不通音律,今日能有幸聆听阁下琴艺,实在是韩某之幸,赐教二字韩某实在是当不起”。弹琴的男子一笑站起身来面向走来的韩信微微拱了拱手道:“韩公子客气了,在下慕容有意,是无荆的大师兄”。
韩信心中微微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男子如此俊美,看此人年纪也就在四十上下,身形高瘦,比韩信还要稍稍高出一头。双眉入鬓,眼似深潭。一席青色长袍妥贴着身,看起来精神饱满、容光焕发。虽然眼角眉梢已见风霜,但想必年轻之时定是闻名天下的美男子。听完男子说话之后韩信更是大吃一惊,早听师父说过,华天仙宗掌门无耳座下有三名弟子,长徒慕容有意,次徒叶小天,关门弟子姬无荆。各个都是闻名天下的高手,而慕容有意成名之时韩信还未出世,但看眼前这貌似潘安的男子如此年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会是闻名天下已久的高手。
韩信郑重的躬身一礼道:“小可不知阁下便是闻名天下的慕容大侠,刚才言语多有不敬,还望慕容大侠不要见怪”。
慕容有意呵呵一笑道:“韩公子恁的多礼了,年轻一辈中似韩公子这般武艺超绝而又深具侠胆、重义践诺之人已是不多见了,远来是客,韩公子请坐”。
韩信谢过之后坐了下来,外面虽然是冰天雪地,但水榭中的四角各摆放着一个火盆,因为不但不冷,反而如沐春风一般。慕容有意伸手在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茶壶为韩信道了一杯,伸手一指道:“寒风料峭,我已吩咐仆人准备膳食为公子洗尘了,韩公子先请喝杯茶暖暖身子”。
韩信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谢道:“韩某此行只为转交姬兄遗物,实在不便打扰,慕容先生不必客气,韩某心领了,韩某就以茶代酒谢过慕容先生的美意了”。说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慕容有意陪了韩信一杯道:“公子乃诚信之人,只是…”
韩信见慕容有意欲言又止忙道:“慕容先生有事不妨直言”。
慕容有意脸色一黯,顿了顿道:“公子千里奔波所为何事在下早已知晓,观景楼一役师弟不幸殒难,多亏公子仗义出手才不至我仙宗蒙羞,只是…只是恩师早已闭关多日,对于师弟身死一事至今不得知晓,恩师年事已高,对师弟又是宠爱有加,只怕…”。
韩信点了点头道:“慕容先生一片眷眷,韩某明白其中的曲折,既如此那韩某就将姬兄之物转交慕容先生,也算韩某没有食言了”。说完伸手解下背后的包袱递给慕容有意。
慕容有意接过包袱,轻轻掀开一角,抚摸着神弓无悔,眼角隐泛泪光。韩信默默的坐在一旁也不知说些什么好,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道:“爹爹,那姓韩的呆子来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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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阿城外二十里,西楚大营。
刘邦眉头紧锁来回的踱着步,帅帐之中一片寂静。两边分别坐着十几个人,张良萧何赫然在内。大家都看着刘邦等待着。
刘邦终于止住身形,长叹一口气道:“我等已到东阿四日,连日来几番攻打皆不能取胜,十万大军每日耗费良多,眼看粮草告罄,而战事又毫无进展。项帅昨日已派人前来询问战事进展了,若再不能破城恐怕项帅那里刘邦便无颜以对了。”
此时一个高大威猛、豹头环眼的大汉站起身来道:“主公恁的仁义,几日来那章铣每次对阵均驱赶百姓于阵前,主公唯恐伤及无辜不准杀伤百姓,打起来束手束脚的,平添伤亡不说每次均是草草收场,长此以往如何能取胜,若依得咱老樊性情,管他是军是民统统杀了便是,免得让项家叔侄看我等的笑话”。
刘邦脸色一沉道:“休得胡说,我等高举义旗,诛灭暴秦为得是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若此时只图一时痛快,即便是得了东阿又怎能令百姓臣服,这几日我军虽士气不高且多有折损,但反观章铣所部也是疲惫不堪,章铣此举阴损毒辣,不但伤了民心也伤了军心,再托上几日必然生变。你不可出言惑众扰乱军心,否则军法无情。”
樊侩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正在示意自己不要多言的萧何和张良,只得愤愤的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道:“妇人之仁,早晚坏事”。
刘邦怎能听不到樊侩在嘟囔什么,闻言大怒高声喝道:“你樊侩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来人,拉出去打四十军棍”。帐下几名近卫轰然应诺,进得帐来拉起樊侩就走,樊侩狠狠的甩开众人道:“老子有手右脚自己会走”说完阔步走出大帐。刘邦怒不可遏道:“再加四十军棍,看你服也不服”。
环顾了一下众人道:“众将听着,军令如山,不得有违,若有出言惑众、扰乱视听者这就是下场”说完狠狠的一甩袍袖转身走进内帐,帐外传来阵阵行刑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