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扭头看了看慕容有意,正巧慕容有意也扭头看着韩信。看到韩信的表现慕容有意面带嘉许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接着冷冷的一笑道:“外面天寒地冻的,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要在外面吃些寒风冷雪呢?”。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阴森森的笑声传来,只听一个安魂幽弥般的声音道:“仙宗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不过我武宗也不是好惹的,我奉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火烧身。”稍微顿了顿接着道:“姓韩的小子到也有几分本事,今夜二更西城外十里桃花驿,江湖上的事就用江湖的方式解决,想必你不会爽约吧”。
韩信轻声一笑答道:“韩某届时必往”。
“好,哈哈哈,那老夫就恭候大驾了”笑声仿佛尚在眼前,后面的话似乎是从百步之外传来,显然来人已经离去了。
慕容有意微微皱了皱眉头道:“此人功力不浅,听语气应该就是人称‘活见鬼’的武宗长老简无锋。据传此人的一套‘离魂’剑法神鬼莫测厉害的紧,在武宗长老中位列第三,看来是冲着韩公子来的。”说完看了看正在沉思的韩信,犹豫了一下道:“韩公子搏杀宣有渔多少也于仙宗有些关系,公子放心我武宗不会坐视不管的”。
韩信呵呵一笑道:“多谢慕容前辈厚爱,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韩某既然敢杀宣有渔便不怕他们报复,刚才那简无锋不是也说过吗,江湖的事用江湖的方式解决,与旁人没有关系,况且韩某对自己的家什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倘若真的是战败身死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其他”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透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成熟。
韩信说完话站起身来朝着慕容有意躬身一礼,又向慕容嫣和慕容真拱了拱手道:“韩某已算完成了姬兄临终的嘱托,算是不虚此行,韩某就此拜别,他日若韩某有暇定来登门拜访”。说完转身走出水榭。
慕容真一见韩信要走刚想起身说话,却被慕容有意摆了摆手拦了下来。一边微笑着点着头一边道:“临危不惧、处变不惊,呵呵,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慕容真悻悻的噘着小嘴坐了下来,心中不免有些异样,不知道这没头没脑的失落是从哪里来的。
慕容嫣的一双美目也是一直没有离开韩信,但从始至终她都是一直那样坐着,从初见面时自己出言示警,韩信那傻傻的表情,到韩信告辞离去时那凛然不变的风范都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心中,望着韩信离去的身影慕容嫣的眼中充满了好奇、欣赏、担心。恐怕连慕容嫣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平静了十七年的心湖会被这仅见上了一面的年轻人所打动,她那充满复杂感情的目光中似乎还有着一丝丝的眷恋。
慕容有意望着两个女儿各不相同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叹,孩子长大了,是时候让她们飞出父亲的怀抱,自己去体会人生的酸甜苦辣了。
韩信离去的心中也带有着少许的惆怅,这种感觉除了偶尔缅怀师父之外很少会有,想着自己将独自一人面对前途未卜的将来不由得苦苦的笑了笑。忽然耳畔之间传来一阵铿锵激昂的琴声,使得韩信为之一震,慕容有意的声音远远传来“我送公子一曲‘将军行’以壮行色”,这首曲子来得正是时候,韩信一下从感怀自己的身世中清醒过来,与天下人的苦难想必,自己的这点遭遇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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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见刘邦已经迅速的冷静下来开始筹划今后的路,心中暗自点头道:“主公不妨仔细分析一下东阿的局势,原本此地份属齐、魏联军,是章邯挟新胜张楚之余威击败齐、魏联军于临济,乘胜进占的东阿。由于新胜不久,此地人心未稳,而章铣不久前刚刚惨败在项羽手下,心中惧怕西楚军。为了保万一而出此毒计,想必城中早已是民愤久已,此时只要稍加挑唆必会酿成大乱,到时我军乱中取胜定可大获全胜。”
刘邦的眉头舒展了不少道:“子房所言不假,可如今章铣闭门不战,城中又有章邯手下的大将蒲将军领兵防守,两军相互呼应,一旦城中有失章铣必会迅速回兵,龟缩城中顽抗我军有当如何?”
张良微微一笑道:“主公可知章铣为何陈兵城下?而令蒲将军率老弱之军守城呢?”
刘邦道:“当然是为防我军围城了”
张良呵呵一笑道:“这是其一”
刘邦忙问道:“还有其二吗?”
张良点了点头道:“我料章铣心中对东阿一战,甚至是秦楚之争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不想败得那么快而已,不然两次战败的他无法向章邯乃至赵高交代。可以说是硬着头皮来与我军对阵。但心中对先前败于项羽之事仍是心有余悸,如今我军十万,章铣手下满打满算也就六万之众,因而十分惧怕被我军围困城中,几番思量才摆出这样一种阵势,名为遥相呼应实则是惧怕被我军全歼。目的不是别的只为能尽量拖延战局,如果另外两路秦军得胜那么东阿之围自然迎刃而解,如果另外两路秦军战败那他章铣就算是失了东阿也可向章邯和赵高交代了,只是不想败得那么快而已。我敢担保,只要东阿城中有个风吹草动以至城池不保,第一个率兵逃跑的必是章铣无疑。”
刘邦听完张良的分析脸色大为好转,哈哈一笑道:“我得子房相助尤胜十万雄兵也,不过如何挑唆城中哗变呢?”
张良一笑道:“主公知那蒲将军是何人后裔?”
刘邦一脸的疑惑道:“能在秦军中任将军之职必是武宗所出啊,武宗的弟子则必是先秦的贵族子弟,难道这蒲将军不是吗?”。
张良点了点头道:“主公说的不错,这蒲将军正是先楚名将蒲显之孙,当年秦国大将王翦攻入郢都之时蒲显以及蒲显之子蒲廉是项燕手下的副将,随项燕一起兵败身死留下一家大小在郢都,王翦之子王贲奉命扫荡楚国余孽,蒲家上下尽数被杀,只有尚在襁褓之中的蒲廉之子幸免于难,王贲见此子尚小,不通人事便手下留情隐瞒未报。留在身边收为义子,着人送到咸阳与现在的王离结为异姓兄弟,并取名为蒲将军。但蒲将军对自己的这段身世却从不知晓”。
刘邦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当年的这段秘史子房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张良道:“当年王贲手下有一李姓近卫,便是由他负责保护蒲将军返回咸阳的,到达咸阳之后这近卫惧怕王贲事后灭口,连夜带领家小逃到下邳隐姓埋名,总算逃过一劫,下臣因躲避嬴政缉拿也曾在下邳隐居,因而有幸识得了李姓是为的后人,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虽然李姓侍卫的后人并未指名道姓,但能与王离称兄道弟的也就只有蒲将军一人,因而下臣推断这蒲将军便是当年尚在襁褓之中的蒲廉之子”。
说完顿了顿道:“如果能善加利用这段历史,相信必能拉得蒲将军转投西楚,即便是蒲将军半信半疑至少也可使他东阿战事生变之时心有忌惮,不竟全力”。
刘邦听完张良得分析顿时喜上眉梢道:“既如此我等还是尽早下手为好,迟则生变,不过如何见到蒲将军本人还是个难题啊”
张良一笑道:“此事说难不难,章铣就会给我们提供这样的机会。”
刘邦有些疑惑道:“此话怎讲?”
张良道:“要见蒲将军确有些难处,不过要想见章铣嘛那就简单的多了”。
刘邦也是心思缜密之人,仔细品了品张良的话顿时恍然大悟道:“子房的意思是设法让章铣得知其中的曲折,章铣此时正是惊弓之鸟,定会对蒲将军心生疑虑,唯恐蒲将军临阵倒戈,必然会想方设法换掉蒲将军”。
萧何在一旁听了许久,此时插口道:“我们不妨把功夫做足,干脆派人携带一封密信混入百姓之中,然后设法混进东阿城,如果顺利见到蒲将军当然最好,即便不幸是被章铣发现也是正和我意”。
张良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萧何说的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刘邦大喜过望,只觉的有萧何张良二人相助便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死结,一时间对于解决眼前的困境以及今后争霸天下的信心又多了几分。伸开双臂长长的舒展了一下筋骨和已经紧绷了多日的神经,一屁股坐在榻上长长的嗯了一声道:“能得两位先生相助真乃刘邦之福,东阿事毕两位是大功一件,今后还要多多仰仗两位为刘邦分忧啊”。
萧何、张良二人两忙躬身施礼齐声道:“主公言重了,为主公分忧亦属我等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刘邦呵呵一笑道:“两位过于谦虚了,马上安排一可靠之人前往东阿送信去吧。唉,这几日忧烦战事不曾说过一个好觉,如今难题已解到真有些倦了”。
张良闻言连忙躬身道:“下臣这就去安排人手行事,主公连日劳累只管休息便是,静候子房佳音好了”。萧何也躬身告退道:“主公且请宽心,子房行事一向谨慎,此计由子房监管行事必将万无一失”。
刘邦微笑着看看两人,点了点头道:“嗯,那就拜托两位了,有消息即刻来报,不必避讳其它,你等只管放手施为便是”。
萧何、张良两人齐声应道:“遵令”说完恭敬的退出帐外。
刘邦待两人退出帐外之后闭上双目向后一倒躺在榻上,正准备好好歇息,忽然双目一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即站起身来走出了寝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