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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笑里藏刀

  一黑一白两团真气咋触即分,简无锋又吐出一口鲜血明显加重了伤势,慕容有意脸色也有些苍白,心中叫苦,刚刚的一次短暂交手使他发现,胸中蛰伏的蛊毒在再次受到简无锋的“鬼魅”真气冲击后愈发的难以控制,隐隐有破体而出之意。如果不能在下次对抗中击败简无锋的话,自己也没有把握后果会怎样。

  简无锋一边咳着血一边阴笑着道:“慕容宗主是不是感觉有些不适了?刚才的交手显然没有初时的风范了嘛,简某虽然重伤但尚有一拼之力,嘿嘿,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简无锋显然是想以攻心之策瓦解慕容有意的斗志,慕容有意洒然一笑道:“既然彼此的情形大家都心照不宣,那简长老可要小心本座的手段了”。说完敛去笑容,提气压了压体内的蛊毒,左手一闪“唰”的一声又一柄“煌天”剑在手,原来神兵“煌天”原本便是一对,之是慕容有意临敌之时多半只用一柄,很少诱机会双剑齐出,此时双剑出鞘显然是想一击搏杀简无锋。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看着慕容有意无风自动,烈烈翻飞的衣襟,以及双手雪亮的“煌天”剑,简无锋早已心中叫娘,暗骂自己过于托大,在宗主面前夸下海口愿凭一己之力挫败仙宗的新任宗主,而婉拒了胜长河副宗主的助战之意。如今自己两度受创,虽然慕容有意身中剧毒但余威尚在,看此次的架势恐怕自己还真是要凶多吉少了。

  就在简无锋暗自心惊之时一声长啸传来,余音未了场中已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看年纪应在五十上下,一身装束显得格外雍容富贵,身形不高,体形肥大,眼小口阔,重叠的下颚没有一根胡须,一望便知身有洁癖。

  简无锋一见来人差点笑开了花,单膝着地道:“躬迎胜副宗主”,来人正是有着“笑面虎”之称的武宗副宗主胜长河。此时正在与慕容敌缠斗的剩余武宗弟子见副宗主架到纷纷舍了慕容敌过来跪拜参见。慕容敌见状也不追赶,而是快步来到慕容有意身后,两眼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冒似商贾的胜长河。

  胜长河原本不大的眼睛被满脸的笑容挤的只剩一条缝隙,伸手示意众人免礼之后仔细的看了看简无锋几眼,语带埋怨道:“都说了慕容大侠武艺精纯,非是你们这等跳梁之辈所能撼动,可你偏偏不听,看看,折损了不少子弟不说,你自己不也是弄的灰头土脸。唉,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痛啊,老宗主挣下的这点家当若是都照你这么个赔法大家早晚要去讨饭过活。唉,蚀本啊,蚀本啊”简无锋站起身来之后一直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好像除了点头赞同之外什么都不会做似的,其时他是心中明白,这位其貌不扬的胜副宗主可不像便面那样和诶可亲,那是真正的人如其名,“笑面虎”可不是白叫的,他可是亲眼见过胜长河对付敌人乃至武宗过失、叛逆的手段。曾经有个堂主级的人物只因在武宗议事时偷偷讥笑胜长河的样貌,被他借口冠以叛逆之罪挖去双眼,斩断四肢,乘在一个巨大的罐子中名为“人彘”,每日灌以参汤、燕窝等名贵药材维持性命,至今未死。还不时邀众人观赏、耍笑,好像在提醒大家跟他胜长河作对的下场一样,那滋味想想就叫人脊背发凉,类似此类的例子多不胜数,因胜长河在武宗执掌刑事,每每下手之前又对对方十分的恭敬、客气,故而武宗之内的人背地里皆称胜长河为“笑里藏刀”,传的多了自然就传到了胜长河耳朵里,直到武宗前任宗主谢余弦得知此事之后为免胜长河借口报复,在武宗内部生事,才亲自赐予胜长河“笑面虎”的称号,既然是宗主所赐胜长河自然不便发作,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至此,“笑面虎”的称号也就传开了。

  如今,胜长河对简无锋的态度实在是让简无锋有些把握不住这善于秋后算帐的副宗主的真正心思,想想之前的总种怎能不让简无锋心惊胆颤。生怕自己此次表现另胜长河不满,事后找个借口收拾了自己那可真是完蛋大吉了,若是能痛快的受死也就罢了,怕是怕像那“人彘”一样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胜长河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见简无锋一副老鼠见猫的神态,脸上充满了儿大不由爷的表情,还霎有其事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了慕容有意的存在似的再不理会简无锋,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慕容有意的手道:“哎呀,慕容宗主,别来无恙啊,呵呵,掐指算来太行一别总有半年未见了吧?老宗主身子还算硬朗?嘿嘿,请恕胜某礼数不周了啊,正日的俗事缠身未得空闲,不然早就登门拜望老宗主了。哈哈”。

  慕容有意眼看着胜长河在眼前耍宝,怎会不懂他的意思,分明借寒暄之机试探自己的伤势,若是一旦露出重伤的马脚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想到此处手腕一番借收回宝剑之机挣开胜长河紧握的双手,以免胜长河察觉,淡淡一笑道:“有劳胜副宗主挂心,恩师身体尚属健旺,本座在这里替恩师谢过胜副宗主的美意了”。

  胜长河微微摇头一副不必客气的表情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哈…”说完大笑不止,借紧贴慕容有意之机全身真气鼓荡,想要试探一下慕容有意的虚实,慕容有意有苦自己知,为防胜长河察觉只得催动真气相抗,渐渐已有力虚之感。

  胜长河是何许人,第一眼看到慕容有意之时就已断定慕容有意身负重伤,此时趁机击杀慕容有意应该不在话下,但胜长河顾虑的是慕容有意还有多大的反击能力,盛名之下焉有虚士,毕竟是仙宗的宗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他胜长河可不会去做,毕竟他平日树敌太多,若是今日不幸被慕容有意濒死一击所伤,想必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雪中送炭的断不会有不说,落井下石的人定会趋之若骛,因而在动手之前一定要确定万无一失。

  而如今慕容有意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一番内力比拼之下胜长河原本微闭的双目缓缓的睁大精光频现。脸上那招牌式的笑容愈加的夸张。直看得站在一旁的简无锋头皮发麻,他可是十分清楚胜长河的为人,笑得越是夸张说明离胜长河出手的时间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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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万军容严整的西楚骑兵排着整齐的阵列进入东阿城,在张良的精心策划下战事进展的十分顺利,章铣在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之下果然如前所料,在留下五千士兵断后掩护后,率领两万秦军仓惶撤退,留下了孤立无援的蒲将军以及无数粮草、辎重。

  西楚军在完成合围之后由刘邦、张良亲自出马在两军阵前约见蒲将军,蒲将军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以及眼前大事已去的形势之下自然是从善如流,当场宣布率本部人马归顺西楚,刘邦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东阿城。

  刘邦在接收了东阿城的防务之后,一面出榜安民、开仓放粮,一面派出快马飞报胡陵。两日后快马返回带回了怀王的嘉奖诏书以及各处战事的最新进展,就在刘邦取下东阿的同时,项梁、项羽也分别进占亢父和城阳,斩秦军首级过万,俘裨将以上将领二十人,可谓势如破竹,章邯在收编了章铣、王离的残部之后一起退至濮阳一面整顿士气一面向朝廷请求援兵。

  漫步在东阿战乱过后的街道上,望着周遭百废待兴的劫后场面,刘邦不禁踌躇满志,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不出两年便可彻底推翻暴秦的统治,重树先楚雄风,可在这过程中我刘邦将会是什么角色,结局又会如何呢?项羽会容的下我吗?一连串无法解答的问题徘徊在刘邦心中真让他有些英兄气短了。

  跟随在身边的张良一直在揣测着刘邦的心事,看见刘邦脸上阴晴不定心中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轻轻一咳道:“主公有何事烦心吗?”,刘邦在一片瓦砾之前止住身形,看着大火过后的废墟轻轻一叹喃喃道:“战火离乱,人力难为。怜我世人,忧患良多”。

  张良自然明白刘邦这段感慨背后所隐含的真正意图,轻轻一笑道:“主公身怀经纶济世之心,怜悯世人,实乃天下之福,但大乱之后方可大治,历经战火方知劫后余生之幸,主公亦可从容治之”。

  刘邦闻言沉吟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道:“子房说的不无道理”。

  张良微微躬身道:“子房并非冷血之人,但非常之事,当以非常之手段为之,太过仁慈只会另对手更加肆无忌惮,需知欲壑难填至死方休”。

  张良的一番话如暮鼓晨钟一般敲醒了刘邦,这分明是在提行自己在称霸的道路上没有什么仁慈可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自己如若总是一味的求全忍让,到头来只会另自己沦为败者。

  刘邦暗含深意的看着张良道:“子房之言果然精辟,只是如今局势不明,我当如何自处?”张良道:“主公目前的态势十分有利,如今项氏叔侄如日中天,无人敢戳其锋芒,但物极必反,锋芒太露必成众矢之的。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当今的怀王其时并非傀儡,只看他任命宋义为督尉,掌管禁军一事便知,怀王也并非只会任人鱼肉。倘若时机一到,天下形势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主公一向以仁德治军深得人心,只需多多留意时局的发展,把握契机,等机会一到主公只要振臂一呼必定是从者如云,那时便是主公大显身手之日了”。

  刘邦听的连连点头,呵呵一笑正想说话忽然一名小校来报,武信君军令使已在府衙等候多时,请刘邦速回。刘邦摆了摆手大发小校离开,扭头看着张良道:“子房有何高见?”张良淡然一笑道:“此番项梁分兵三处均获全胜不免轻视秦军,此时我等尚未座热军令便到,显然是要趁热打铁追剿余孽了”。

  刘邦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迈步朝府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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