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为什么飞得这么慢啊。”在剩下的旅途中,这句话成为李察的日常用语。每一个碰见他的水手包括船长在内都“友好”的向他施礼——敲脑袋。摸着满头的包,李察认为用不了多久,他会就拥有一个神圣的名字“释迦牟尼二世”。在阻止铁锚的再次“施礼”后,从铁锚嘴里听到了最近流传在船上的恐怖谣言。说李察受到海女神的偏爱,连雷神都不敢放肆。所以敲他的头肯定能得到神的祝福,遇难呈祥大吉大利,当然为了表示诚意一定要用力地敲。李察一听用屁股猜都知道是谁干得。摸着新得到的小匕首迈开大步向船头了望台走去。
看见那只老海狗正悠闲得灌着麦酒,哼着小曲在了望台上打望。李察走上前去就要讨回公道。老海狗看见他走过来知道东窗事发,小眼睛一转,扳起老脸用夸张的动作向前方了望,自言自语地说:“前面有条飞船,是不是海盗呐?”
可怜地李察立刻冲到前面观看,果然从不远处的大山谷里转出一条飞船。深红色的气囊和船身,在下方森林地衬托下分外显眼。李察紧张地盯着它越来越靠近,声音有点颤抖的说:“要不要通知船长?”
“先看看,警钟可不能乱敲。”老海狗忍着笑说。
那艘红飞船飞了过来,能清楚地看到船头画了一只鲜红的大鸟。在交错而过的时候,传来一阵笑声。
“是老海狗啊!还没醉死呀!”
“哈哈……死也要拖着你这个老东西,这是去哪?”老海狗摸着胡子笑着喊道。
“苦差事,塔尔曼帝国。回来一起去喝酒。”
红飞船转眼就飞远了,上当的李察转身揪住他的胡须使劲扯。老海狗护着胡子笑地喘不过气来。笑闹间蜻蜓号飞进了大山谷。两边的峭壁森然而立,树木郁郁葱葱,不时能看到野猴的身影。
“呵…呵……李察别闹了,前面就是图克堡了。”老海狗喘着粗气说。
李察向前望去,两边的山峰慢慢分开象舞台的幕布,一座宏伟的城市露了出来,城外棋盘似的麦田。高大坚固的城墙,尖尖耸立的箭塔上飘着彩旗。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才是水手的空气。”老海狗深吸一口腥咸的海风陶醉地说。
因为图克公国的法律规定不准飞船经过城市上空,蜻蜓号只能绕远道进入港口。李察怀疑的指着那几艘明显违规的奢华飞船问老海狗。
“呸!那些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法律只对平民管用。”老海狗吐了一口浓痰厌恶地说。
飞船缓缓绕过城市,飞到海面上。在远处看不出来,近处的海洋巨浪翻滚,李察看得脸发白。
“呵呵,小子这还没起风呢,就害怕了?”老海狗幸灾乐祸的说。“这片海洋水手都叫它风暴洋,这是它最平静的时候。”
李察想“在地球时也见过海,没这么大的浪啊。好像海洋潮汐与月亮有关,那就难怪了,一个红丫头再加一个大块头月亮。应了那首歌——都是月亮惹得祸。”
蜻蜓号慢慢低空飞进港口,靠近码头,打开排气闸。在一股淡绿色气体地包围下,船体剧烈震动一下,降落水中随浪起伏。
李察带着那身老行头,在水手们的祝福声中,告别了蜻蜓号。
混乱忙碌地码头人声鼎沸,披着麻袋的苦力在监工地监督下穿梭不停搬运货物。渔民提着新鲜的海鱼高声吆喝,商人们在保镖的簇拥下面红耳赤地谈着价钱。踏着污泥李察用新奇的目光四处打量,向高挂旗帜的城门走去。付给了征税官一个铜币的入城费后,在靠着生锈长矛的卫兵示意下走进图克堡。
街道并不宽敞,两边堆满杂物。路上尘土飞扬散落着动物粪便,头上是晾晒的衣物随风飘扬。几个小孩拿着枝条打闹,各种店铺的伙计向路人兜售商品。穿着黑衣的神父摇着铜铃高声宣读教义,身后跟着抱着捐款箱的信徒。走街串巷得小贩,懒洋洋扛着长矛穿着链甲巡逻地卫兵,坐着马车神色傲慢的贵族,行色匆匆挎着菜篮的妇人,躺在路边醉生梦死地酒鬼。李察看着这人生百态“这,就是我将要生活的城市。”
在向几个人打听后,走过几条街道,就看到了目的地——帕克铁匠铺。一条黑烟柱直冲天空,隐隐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店铺前面摆着几把刀剑样品,躲过几个挂着的马蹄铁,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裸着上身挥舞大铁锤制造噪音。黝黑强壮的肌肉油亮发光,身上伤疤纵横。扭头看了一眼李察停下手中的活,铁锤一丢。双手在裤子上一抹,向李察伸出一只大手,露出雪白的牙齿说:“是李察吧,老汉斯写信都告诉我了,我是你父亲的战友帕克·格里特,很高兴见到你。”
就这样李察开始了学徒生涯。每天天不亮跑10公里越野到城外树林,用自制的器械锻炼力量。记忆中的解放军标准战术动作、军体拳、以色列格斗术逐项训练,用弩箭练习准头。然后回到铁匠铺向帕克学习打造手艺,学习过程中惊讶地发现还在用木炭作燃料。就询问帕克有没有见过煤,被帕克连忙阻止,小心地查看过周围没有人后,小声告诉他以前曾经用过。但是因为冬季烧煤取暖有两个教士莫名其妙的死了,其中有教皇的亲信。就被教廷宣布煤是魔鬼奥马尔的粪便严禁人们使用,如被发现私自烧煤与崇拜魔鬼同罪会被判火刑的。听得李察直撇嘴暗道“真是因噎废食,一氧化碳中毒而已。宗教太发烧果然没好处。”就问帕克木炭温度那么低,怎么烧化金属呢?帕克说是用炼金石粉末和加大风箱来提高温度,它是由炼金术士配的。李察一看是一种紫色的石粉,不由感叹这世界真奇妙,这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