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大臣朱公公朱涌森,抓、杀韩剑未果,只得垂头丧气地带了张石和于山两个受伤的大内侍卫,返回京城。
回到京城,他们气也不敢歇一下,谁也不敢喝一口,立即来到中堂和珅的府邸,向他和十三皇子汇报。
“你们三人真是混蛋,”和珅恼怒地斥责他们,“既有圣旨,又是两大侍卫,竟连韩剑一个区区的小捕快,也杀不死抓不住!”
“是啊,”十三皇子也说,“平时你们这些人大言不惭,好像挺有本事似的,但一到关键时刻,却一个个办不成事情,屡屡让对手得逞让我们失败,真是一群草包!”
“皇子殿下,和大人,”朱公公委屈地说,“不是我们无能,而是那姓韩的实在是太狡猾,太厉害了!”
“此话怎讲?”和珅和十三皇子齐声不解地问。
“因为他的御赐令牌根本就没被那巧手女丐盗走,”朱公公答,“他丢失的仅仅是一块仿制的膺品!”
“啊?!”和珅与十三皇子齐齐一愣,“你能肯定?”
“能肯定!”朱公公用十分肯定的口吻答,“我多次在皇上面前见过此令牌,它的真假我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这个姓韩的的确难对付,”十三皇子叹道,“我们好不容易和黑虎帮想出这绝妙的一招来对付韩剑,力图将他置之于死地,谁知还是他棋高一着,仿制一块假令牌来糊弄、对付我们!”
“张石,于山,”和珅严厉地质问他们所派出的那两个大内高手,“朱涌森是猪脑袋,难道你们也是两个大笨蛋?”
“我们愚钝,”张石、于山两人畏怯地说,“请和大人明示!”
“临行前我曾对你们交代过,不管韩剑的御赐令牌遗失与否,你俩都应该合力将他干掉,”和珅问,“难道你们忘了我的话?”
“没有,”于山说,“当时我和张石已经击败了韩剑,准备挥刀将他送上西天,不料此时却突然冲出来一个女刀客,救下韩剑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而且,”张石也接话茬儿说,“为了击败韩剑,我与于山两人都尽了力,受了伤!”
“是啊,皇子殿下,和大人,”朱涌森也表白似地说,“我们都已经尽了力了,恳请二位大人宽恕我们的失职!”
“除了令牌,函件不是还有赌博嫖妓,滥杀无辜的罪名吗?”十三皇子问,“他即使没丢令牌,依其罪行你们依然可以将其逮捕,押解回京交给我们处置的!”
“所谓赌博嫖妓、滥杀无辜等罪行,都是黄又斌、吴复星父子四人为泄私忿给韩剑所栽得赃,”朱公公继续为自己辩解,“因为查无实据,我们也不好抓他!而且……”
“而且什么?”和珅问。
“而且韩剑和余艳的武功都非常厉害,张、于二位大内侍卫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朱公公说,“我们就是想抓他俩也抓他不住!”
“说来说去还是你们技不如人,强调那么多客观理由干什么?”十三皇子恼怒地斥责朱公公等人,“你们都给我下去,朱公公你快回去向我父皇复命去吧,除掉韩剑和余艳,我们另想办法!”
“好,皇子殿下,和大人,我们告退!”朱公公答,然后心情忐忑、惧怯地告辞,领着张石和于山二人走出了和珅府。
“和大人,”十三皇子望着朱公公三人远去的背影,对和珅道,“仅仅是一个韩剑和余艳,就搅得我们损失惨重,乱了阵脚!如果我们连一个小小的韩剑、余艳都除不掉,更何谈图谋大师,问鼎江山?”
“皇子殿下说得有理,”和珅答,“为臣已思得又一条奇计,包管他韩剑、余艳身首异处,就连罗锅子刘墉和十五皇子,也会浑身是脏水,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此话怎讲?”十三皇子惊喜地问。
“朱涌森和张、于二人此行失败,他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留下来也已无益,”和珅说,“我们可以在他们的身上做点儿文章,达到嫁祸于敌,一箭双雕的妙用!”
“哦?!”
“来人!”和珅突然向后堂叫了一声,轻轻地拍了两下手掌。
随着他的掌声,只见从后堂里走出来三个黑已劲装、窝工不弱的彪形大汉来。
“拜见皇子殿下,拜见和大人!”面对十三皇子与和珅,三人恭恭敬敬地下跪,叩头行礼。
“起来,起来,你们三位请快快起来!”十三皇子说,而和珅更是作出一幅礼贤下士的样子,将他们三人一一扶起来。
“这位是湘南一刀胡雨涛,这位是鄂北双雄许建平许建功兄弟,”和珅将这三条大汉一一地向十三皇子介绍,“他们横行江湖、称霸武林而鲜有对手,我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三人,定能成功!”
“好!”十三皇子大喜,“三位大侠如果能完全按照和大人的妙计去行事,除掉韩剑和余艳,并将罪责栽赃给他们的后台,我每人奖赏你们白银三万两!”
“多谢皇子殿下!”三人再次施礼。
“你们三人附耳过来,”和珅将胡雨涛、许建平兄弟三人叫到跟前,如此这般地面授机宜,“如此行事,保管你们稳操胜券,万无一失!”
“是!”胡雨涛三人领命之后齐声应道,然后操刀提剑,告辞十三皇子与和珅,化作一刀光影消失在了和府厅堂的门窗之外。
再说朱涌森朱公公,他和张、于二人被十三皇子与和中堂斥训了一顿之后,瘟头瘟脑地走出了和府,准备到皇宫去向皇上复命。
张、于二人更是懊丧,辛勤奔波数千里,与韩、于二人交手又负了伤,艰辛地忙乎一阵之后不但没得到奖赏,而且还受到训斥,心里实在是觉得委屈,窝火,没滋味儿。
三人闷声不响,低着脑袋往前走。当他们走到一个街巷的弯角之处时,眼前倏地一黑,只见三个拿剑持刀的劲装大汉,将他们仨的去路给死死地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朱公公操着尖利的嗓子问,“竟敢拦截我朝廷钦差?”
来人正是十三皇子与和神派出来的胡雨涛等三大杀手。
派他们仨前来毙杀朱公公等三人,然后将此罪名嫁祸给韩剑、刘墉与十五皇子。
“朱涌森你这阉狗,大贪官和珅的爪牙,”胡雨涛按照和珅的交代,以韩剑的口吻指了朱公公恨恨地骂道,“我们是奉十五皇子和刘墉刘中堂之命,前来取尔等贪官帮凶的狗命!”
“原来是刘罗锅派出来的杀手,”朱公公道,“你们胆敢刺杀皇帝的钦差,想谋反作乱吗?”
“想谋反作乱又怎么样?”胡雨涛一声冷笑,“你到阴曹地府找阎王举报去吧!”说着挥刀向朱公公砍来。
“张石,于山,”朱公公抱头鼠蹿,哭嚎着向张、于二人求救,“你们快来救我!”
“恶贼,勿伤朱公公!”张石和于山而人大喝一声,双双挥拳,一对一地拦住张石和于山,分头恶战起来。
趁这当口儿,胡雨涛快步前蹿,一刀砍向朱公公的后背,接着又持刀一拖,血肉模糊的拉开了一条大口子。
“啊!”朱公公惨叫一声,扑然倒地,黑红的鲜血从刀口中汩汩地冒出。
他的这声惨叫痛楚而凄厉,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朱公公的叫声传入张石之耳,令他猛地抖了个冷颤。然而就在他打寒颤手脚一缓的刹那之间,许建平的利剑就呼地挥来,将朱涌森拦腰斩为两段。
于山一边与许建功恶战,一边观注着朱公公三人的动向。现在他见朱、张二人倒地,且死相惨烈,不由得肝胆俱裂,哪儿还会有斗志?
打定主意,于山振奋精神,怒吼一声,拼命一刀隔开许建功砍来的利剑,抽身便往前仓惶地逃去。然而他哪儿还会想得到,这是许建功为了杀他而设的局,目的就是要让他抽身而逃,回去向皇上禀报。
就在于山抽身欲逃之际,许建功已飞身扑上,腾空纵起,随着一道剑刃的寒光闪过,于山的左半边脑袋并连着肩头,被许建功手中的利剑给活生生地劈了下来。
见他们一下子就砍倒了朱公公等三人胡雨涛赶忙从朱公公的身上搜出那块御赐金牌,响响地打了个唿哨,带着许氏兄弟飞快地逃离了这个遍布鲜血和残尸的地方。
只有那因胡雨涛下刀不到位而暂留一条狗命的朱公公,神情痛楚地躺在血泊之中,高一声地一声地呻吟、呼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