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盐贩捉人
云盛来到这里已经是第七天了,现在云盛做的工作就是给来到妓院的客人端茶倒水,每天忙的不亦乐乎。这边云盛忙的团团转,那边客人是络绎不绝的往这里来。云盛感到很奇怪,难道这些人都没工作吗?怎么整天只往妓院里钻。而且这些人出手阔绰,自己这几天就得了差不多一两得银子。可不要小瞧这一两得银子,那可是足够一个四口之家花上一个月的了。
这钱,是一个盐商给的,清朝的盐商非常的有钱,不,每朝每代的盐商都非常的有钱,因为他们卖盐的本钱太低了。如果说他们在海边买倒的一吨盐用十两银子的话,那么他们卖到内地就能赚一百两甚至更多。
云盛很羡慕这个工作,十分的想贩盐,但据说这些盐商的背后都有黑社会的背景。云盛立刻打消了主意。
云盛所在的丽春院在扬州城里,扬州城自古为繁华胜地,唐时杜牧有诗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古人云人生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自隋炀帝开凿运河,扬州地居运河之中,为苏浙漕运必经之地。明清之季,又为盐商大贾所聚集,殷富甲于天下。
清朝康熙初年,扬州瘦西湖畔的鸣玉坊乃青楼名妓汇集之所。丽春院就属于这鸣玉坊所管。
这天,云盛正在大堂中给客人端茶倒水,不过,他的年龄太小,一般有钱的客人根本不用他伺候,所以,他只能围着几个一般的客人转。不过眼角不时憋向大堂花厅中的几张桌子。那是本城的十几个盐商包的包间。里面的客人都是腰缠万贯的主儿,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聚一下,互相通通行情。而他们选择的地点就是丽春院。
云盛有点嫉妒李二,因为李二就在里面伺候。云盛想到:“这个李二人虽不怎么样,但是挺好命的,伺候那几个奸商,到时小费肯定不少。”
想完,又暗暗叹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脱离妓院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原来那天云盛深思熟虑之后,认为自己既然被老天安排来到清朝,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毕竟这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不过,云盛也知道,自己现在呆的地方是一个没有民主,没有人权的社会,首先自己要想出去,必须先的有钱,因为韦小宝的母亲韦春花是丽春院的签约的打工人员,就是被卖到了丽春院,而自己身为她的儿子自然也属于丽春院。可在这个时代自己对一切都不是太懂,可怎么能弄到一笔钱呢?云盛也看过那些文学书籍,知道妓女的赎身是很贵的。所以,云盛现在的很努力的工作。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正在提水的云盛一楞,仔细一听,好象有人叫着“龟儿子,老乌龟之类的话。”云盛心理觉得奇怪,好象有人闹事,云盛心想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鸣玉坊闹事,尽管云盛来到这里没有多长时间,但也知道这些妓院都是有背景的,而且各个院子都养有打手。
果然,正在大堂中恣意调情的客人们纷纷的跑出去,他们都是去看热闹的,云盛看了不由心想:唉,中国人的本性呀。不过云盛也放下了水壶,跟着跑了出去。
还没有到外面,就听到一个粗壮的声音传来:“各家院子的大爷,姑娘们,来花钱享乐的大老爷们,只叫大家明白,我们是来找一个人的,跟旁人没有一点关系,请大家不要乱叫乱动。不听吩咐的,到时出现什么误会可就不好了。”
这阵声音刚落,刚才还挺热闹的鸣玉坊顿时安静下来,云盛到门口的时候,也知道了原因,因为来得不是一个人,而是几十个人,各个都是短装结束,白布包头,青带缠腰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或是铁尺铁棍。这时,在里面聚会的盐商也都走了出来,原来刚才他们听到喧闹,怕是官府查案,具都走了出去,因为当时清朝刚刚入关没有多长时间,全国各地有不少人反对清朝,怀念前明,因此各地的知府、巡抚都是经常的捉人,而且为了彻底的消灭那些不尊崇清朝的明朝余孽,总是搞株连的政策。因此,有不少人就是因为和那些明朝的余孽呆在一个地方而被抓,被抓的结果也通常是被杀头。毕竟,在封建社会,那些心怀反意的人对统治者的威胁更大。
众盐商出来一看,便认出了那些人是贩私盐的盐枭。当时盐税甚重,倘若逃漏盐税,贩卖私盐,获利颇丰。扬州一带是江北淮盐的集散之地,一般亡命之徒成群结队,逃税贩盐,这些盐枭极是凶悍,遇到大队官兵是一哄而散,逢上小队官兵,一言不合,抽出兵刃,便与对垒。是以官府往往眼开眼闭,不加干预。众盐商知道盐枭向来只是贩卖私盐,并不抢劫行商或做其他歹事,平时与百姓买卖私盐,也公平诚实,并不仗势欺人,今日忽然这般强凶霸道的闯进鸣玉坊来无不又是惊慌,又是诧异。
云盛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看他们手持利器,出入这烟花场所,也没有人来制止,觉得有些好玩,因为自己是第一次看到古代这种找茬的人,果然就是牛。
盐枭中有一个五十余岁的老者说道:“各位朋友,打扰模怪,在下赔礼。”说着抱拳自
左至右,又自右至左的拱了拱手,跟着朗声道:“天地会姓贾的朋友。贾老六贾老兄,在不
在这里?”说着眼光向众盐商脸上逐一扫去。
这些盐商虽然都是有钱的大商人,但怎么敢得罪这些黑社会人物,具都是一脸的诚惶诚恐,看到这些盐枭在看自己,纷纷的摇头,惟恐他怀疑自己就是哪个什么天地会的贾老六。
那盐枭老大在人群中看了看,见众人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并没有要找的贾老六,知道他还躲着呢,不由又提高声音叫道:“贾老六,今儿下午,你在瘦西湖旁酒馆中胡说八道,说什么扬州贩私盐的人没种,不敢杀官造反,就只会走私贩盐,做些没胆子的小生意。你喝饱了黄汤,大叫大囔,说道扬州贩私盐的倘若不服,尽管到鸣玉坊来找你便是。我们这可不是来了吗?贾老六,你是天地会的好汉子,怎地做了缩头乌龟啦?”
那老大的手下也纷纷叫骂道:“天地会的好汉子,怎么做了缩头乌龟?辣块妈妈,看来你们不是天地会,而是缩头会啊。哈哈哈哈?”说完又都笑了起来。
那老大道:”这是贾老六一个人胡说八道,可别牵扯上天地会旁的好朋友。咱们贩私盐
的,原只挣一口苦饭吃,那及得上天地会的英雄好汉?可是咱们缩头乌龟倒是不做的。”
说完这话,那老大的手下又都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在人堆中的云盛听了这话,心里也是暗暗的佩服那个老大,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那个什么天地会的贾老六要是听道这话不出来,就承认自己是缩头乌龟,要是出来,就正中那个老大的下怀。
等了好一会,始终不听得那天地会的贾老六搭腔。那老大喝到:“各处屋子都去瞧瞧,
见到那姓贾的缩头乌龟,便把他请出来。这人脸上有个大刀疤。好认得很。”众盐枭轰然答
应,便一间间屋子去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