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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鹿死谁手?

  三十上午阿海还在出车,我和王静去逛街,逛街也没什么心情,便宜的相不中,相中的又买不起,只好随着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游走,这芸芸众生的心境又如何呢?

  唉!生活啊、象根地瓜,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所谓生活就是:既然不幸生下来,那就得费劲巴离地活,此为生活也。晚上、阿海没出车、领着我们去逛花市,一到过年或是重大节日,广州就举办花市,去年没看,今年一定得好好看看。广州人一爱吃、二爱花、三爱抠女,你随处可见上穿漏洞挎篮背心、下穿红色大花裤衩,脚蹬大蹋拉板子,邋里邋遢满头银发的老翁,手里却握着水灵灵的一大束鲜花。

  一望无际,浩如烟海,用这两个词形容也不为过,那长长的花市啊!真是一眼、两眼、三四五六七八眼都望不到边啊!人、川流不息、摩肩接踵的人,花、各种各样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花,我真的是看呆了,看到这么多漂亮的花,心情好多了,我也展开了拼死也比不上鲜花的笑颜。阿海给王静买了一大把花,我没买,我没钱,光看就够了,他们要给我、我也没要,把花留在心里,不是开得更长久。

  我们又在小摊上买了几块“老婆饼”,边吃边看边行,正兴致勃勃着,突然、百米处、我看见了一对情侣,男的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大把花,女的在后边推着他,不时俯下头和他耳语,亲亲热热的样子。如一把匕首直刺心房,疼得我一把拽住了王静。

  “怎么啦?”王静扭头问我。

  “快点你俩、挡住我。”我猫在王静和阿海的身后,和那对情侣擦肩而过。

  “是不是阿苏和他女朋友?”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王静问。

  我黯然神伤地点了点头,他似乎好多了,胳膊和腿上都已去了绷带和石膏,看上去精神也不错,他俩也是好了,已经相亲相爱了。除夕夜我们三个闹通宵,谁也没睡,我没有再想他,努力地、让自己快乐起来。

  初一,王则就CALL我,他也没回家,让我到他那去玩,王则性格也不错,每次我发脾气时他都哄我,当然都是在电话里。有一次午休时,我正在睡觉,CALL机响了,我一看是姓王的男的CALL我,不用想就是他,没理,可上班后一细看,原来是客户,再打电话,人家出去了,手机也关机,CALL也不复机,气得我拿起电话就把王则大骂一通:“谁让你姓这个破姓的?害得我以为是你CALL我,都没复机!”

  “是我CALL你、你就不复机啊?”王则委屈地。

  “是!”我“啪”地放下电话。

  不一会客户又给我来了电话,我又高兴了,又给他打去电话,向他说对不起,咦嘻嘻嘻嘻。

  “只要你笑了就好了。”他可真会说话。

  我俩也常有电话往来,我还帮他的客户做过创意,写了好几篇主题叫“献给我的爱”的稿子,传真给他,是一休闲服的广告,叫“靓仔休闲”,他说客户如果用了,他一定会给我报酬的,我说那就不用了,告诉我一声,让我高兴高兴就行,他又说那就一定请我喝茶,可后来就下落不明了,我也没太在意。初一到初三阿海都不出车,给人俩留点私人空间吧,所以这几天我不打算去王静家,在宿舍也闹心,我就去了王则那,王则的广告公司不远,就在“冼村”对面。

  自打我从钱老板那不做后,我俩一直也没再见面,虽然在电话里他对我深情款款,可一旦见了面,还真有几秒钟的窘迫,不过很快就好了,都是做业务的,人都油了。公司里还有他的一个好朋友,他俩就住在公司,公司也是在居民楼里租的一套房,我打量了一下他的公司,三室一厅,白白的墙上很醒目的挂着一个大海报,一对男女在相互拥抱,旁边有一行字:“献给我的爱”,下面写着“靓仔休闲”,我一看就明白了,这不正是我的创意,许是时间长了,王则早把这事忘了,他光顾着和我说话,竟没注意我的脸色已有点变了。

  聊了一会,见我也没什么情绪,他就出去买菜了,他一出门,他的好朋友就替他说好话,说王则从不带女孩子来的,更不会留女孩子吃饭,我哼哈听着。很快王则就回来了,我一看他买的菜,彻底失望了,对他,全是青菜,一点肉都没有,他还说怕我嫌腻,不是说我馋得非吃肉不可,而是大过年的,亏他想得出来,也许是我太挑剔吧?如此小气的人,还别说做男朋友,就是做好朋友都不够料。王则、这两字,从我的字典里抹去了。吃完淡巴流水的“年饭”,我没呆多久就回到了宿舍。阿苏说得真对,虽然表面上对我甜言蜜语的人不少,但能真正、真心爱我的人,还真不多。

  唉!年、为什么要过年呢?!传说“年”是一个大妖怪,所以人们要放鞭炮来驱走它,看来它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时直今天也一样,不过现在大城市都不允许放鞭炮了,也没有多少过年的气氛,只是人人都买花弄朵的,我没随俗,一个人在诺大的宿舍里,对着荡荡空空的房子,暴着脖筋、撩开嗓子、开嚎:“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先是“单身情歌”,然后“浪人情歌”,再然后是“那啥情歌”,反正都是情歌,一时间仿佛有无数观众在摇旗呐喊,擂鼓助威,掌声、口哨声、鲜花、啤酒瓶子、一拉罐,一起向我扫来。痛嚎了一整天,晚上把宿舍管理员都嚎上来了,他问我:“没事吧?”

  我说:“没事、正开‘个唱’呢,要不你也来掺和掺和?”

  他说:“还是不了,下面电视里比你嚎得还猛呢。”临走还让我多注意身体,轻点嚎。

  同志们的关心和爱戴我牢记心上,为了报答他们,我只有舍了老命,继续嚎,直嚎到第三天,王静CALL我为止。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男/女朋友的后补,行了、我也别挑了,能做成后补就不错了,总比当观众强。到了她那里,就是聊天、吃饭、吃饭、聊天,其实生活说白了“就是吃饭,然后再去赚吃饭的钱”,这么有哲理的话当然不是我说的,我也不想窃为己有,是三毛说的,想想真的有道理。

  连着吃了好几天的饭,直把这个年吃出去了,虽然想到了,可真的成为事实还是有点难以承受。赵明阳、过了年也没CALL我,尽管我生怕收不到CALL总是把CALL机放在身边,不停地看,他果真把我开了,我再次被“太阳”炒掉,而且又是栽在“米老鼠”手里,妈的!我和“米老鼠”前世有仇?!我和王静把赵明阳、“米老鼠”接连痛骂了几天,之后、还是吃饭,把饭又吃到了情人节,我这一辈子最讨厌两个节日,一个是春节、另一个是情人节。

  好不容易熬出了春节,又来了情人节,一到情人节我就得闪回宿舍,本来这几天室友们已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可情人节又没剩下几个人了,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争取尽快把这一天耗完。终于、耗到了晚上,我很早就洗漱完毕,打算早些入睡,意识刚渐模糊,音乐声就响起,是我的CALL机,我拿起一看,竟是留言,不知是谁?没落姓,急急下楼查台:“阿烟、我想你,正如你所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现在一定和你的外公、外婆在一起,也正因为明知你收不到,我才敢给你留言,你真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知道在这段时间里,我是多么渴望见到你,哪怕是听到你的声音也好,虽然你变心了,可我还是没出息地想你。”

  泪水一浪一浪地从我眼中漾出,CALL台准许留这么些话吗?他从不这么称呼我的,总是“嗳嗳、你你”的,实在急了就全名上阵,本来好好的一个情人节,被他给搅了,我连忙给王静打了传呼,“那你还不给他回电话?”王静急火火地。

  “不、他以为我回东北了呢?”我叫。

  “你就和他实话实说呗。”她倒坦率。

  “不行!”我仍叫。

  “没人管你,拿你没办法!”王静气得挂断了电话。

  他不是和他的小阿月卿卿我我了吗?怎么又想起我啦?怪不得广州的冬天不下雪,因为所有的雪都积在我心里了,别想了,找工作吧、再。王静向我推荐“王中王”影视公司,也是拍电视连续剧的,包吃包住、底薪一千,性质和“太阳”的一样,她还说“王中王”的老板特帅,还特能说,有个颇有名气的女明星,竟没签合同就为他拍了戏,结果他就拒付女明星工资。这种事,就是打官司也打不赢的,女明星只好吃哑巴亏了。

  只一个电话,我就和“王中王”的老板见了面,老板果然一表人材,怪不得女明星会不签合同就拍戏,看来女明星也好色。他特愿意要在“太阳”做过的业务员,只可惜当问我有没有出单时,我就不太好说了。他还说我们公司的许多老业务员也在他这,我问都有谁,他说有张小同、薛华。他们公司两个星期后才开始上班,他让我到时再来,并留下了我的名片。

  工作有着落就好了,王静也过两个星期就走,这两个星期我俩又极尽可能地厮混在一起,她让我给阿苏打个电话,我说等我上班的吧,又失业了,我觉得太没面子。两个星期后、王静走了,我难过透了,觉得自己孤单极了,还好阿芬回来了,但她也不常在宿舍。我正要去上班时,“王中王”老板CALL我,说他们公司人已满了……“好的。”我挂断了电话,我连骂都不愿骂他啦。静下心一想,就知道一定是张小同和薛华捣的鬼,算了、再找吧、工作。连着又找了几天工作,都无下文,下一站、究竟会延向何方呢?

  每一站都希望它是终点,可每一站都不会靠岸,每一段爱情、都希望它会结果,可每一段也不过只是昙花一现,“何处是归途?长亭连短亭”。难道上苍就这么吝啬于我、在爱情与事业上?可除去这二者,生命里还剩下什么了呢?对、亲情,亘古不变的永恒的亲情。我强烈地思念姥姥、姥爷,等我一找到工作,就给他们打电话。

  过年期间我也有向他们拜年,告诉他们我正在休假,快乐极了。每一个在外漂泊的人,都会象我这样,打掉了牙、往肚里咽,而不愿让亲人挂念。我抽空下“洛溪”把我的东西取回来,寝室里只有乔辉一个人,正坐在电视前看广告呢。拿了我残余的家什后,乔辉突然良心发现要送我到汽车站,我婉拒了,和他聊了几句,原来除了我外,还有他的“美眉”和王小燕、也被炒,怪不得他在那里独自黯然神伤呢,他知悉我现在的处境后,竟介绍我去“神龙”,也是和“太阳”一个模式的影视公司。

  真是狡兔三窟,他们的确是比我精多了。我、又是自己,又把一大堆家产强力拖到汽车站,在等车的时候赵明阳正好开车从我身边经过,他一眼见我后,又转回头再看,我冷漠地把头甩到一边。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就象是司机和免费乘客,能有缘一起走过一段就不错了,也许是乘客自己主动下车,也许是司机撵你下车,总之、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至于恩恩怨怨,就搁到一边吧,先。

  “神龙”在“新市”,离我住的地方也极远,公司很气派,是整个大厦的一层,比“太阳”总公司还大,每个业务员都用那种包厢式的办公桌。我先见过公司姓付的副总—一个个子矮矮外表斯文的海南人,副总还姓付,真有意思,他大致问了我一些情况,又告诉了我他们的待遇,底薪八百,试用期三个月,电话费也是先公司垫付,等出了单,再从我们提成里扣,出单的提成也是10%,不打折的话就20%,这些和“太阳”都差不多,谈完这些后,他就让我再和老板见个面,老板姓贾,也是海南人。

  老板室里贴着巨幅的他和各个超级名星的合影,这也同所有影视公司是一样的,也不知这些老板都是怎么想的?和巨星合影很“巴贝”吗?只要有机会碰着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和他们合影的。

  长长的老板桌后端坐着气宇非凡的四十岁左右的老板,他和我简单地谈了谈,又让我大致看了看他们公司新拍片的片花,主角都是一些港台不入流的明星,在本土混不下去了,到大陆来掏金,题材也是大同小异的都市言情片,感觉还可以,或者说我现在已没资格感觉人家了,只要有个地儿肯要我就行了,“王中王”那个王八蛋公司,害我等了半个月,又加过年再加一顿扑蚂蚱般地乱找工作,无业游民的日子,我已过了一个多月,我不能再失业下去了,要是失恋还成。“太阳”不是广州最早的影视公司,但却是做的最好的,所以凡从“太阳”出来的人,其它公司还都是很欢迎的。

  明天、上班,就。

  不断地倒车已是千年不变的了,公司实行打卡制,为了不迟到扣钱,我又得早起,每天,还是六点左右,我也最憎恨早起,“骑马坐轿,不如清晨睡觉。”阿芬气我。付副总给我安排了一个位置,三个人一包厢,左边是一个姓雷的中年男人,右边暂没人,我包厢对面是一个叫小露的女孩,长得还可以,胸脯很高。老雷的对面是风头正劲的韦霞,韦霞最近刚出个70万的标版,竟一折没打,客户是东北的傻老帽。虽然我是东北银(人),正因为我也是东北银(人),所以我才特了他们,东北人大多—虎、野、蛮、傻、膘,给两句好话,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么多的钱不讲价,这样的事也只有东北人做得出来,这和我在“太阳”时演唱会的那个客户不同,那个客户是没讲价,可他的胃口早已大大超过了原价。

  韦霞和我同岁,瘦高,一张脸象落秧的茄子—没长开,她几乎没理我,我也没理她,凡出单的人都特牛,同事们都捧得紧,她和老雷十分要好,两人总聊天,老雷也是中文系毕业的,原来在家还是当领导的,后来可能是贪了污,蹲了监,老婆就和别人跑了,他一气之下来到广州,这些都是他见面没多久就亲口告诉我的。我再也不想、也无力关心更多的人啦,好象公司共有十几、或是二十几个业务员吧,自扫门前雪吧,还是,我。

  坐了一会后,先给姥去个电话,告诉她我又找到一份“好工作”,后又给早已回到家中的王静打了个电话。

  “一定是张小同搞的鬼,张小同在‘王中王’做兼职,她自己开广告公司了,薛华在‘王中王’做呢。”王静听我说完“王中王”的情况后说。“不过也好,就看‘王中王’老板对女明星那样,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接着王静又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地继道。

  “哈哈哈,真是‘QQ’(阿Q)精神,去那会儿你怎么没这么说啊?”我没敢大笑。

  想了半天,犹豫了半天,拨通了阿苏的手机,“喂?”我说。

  “你在哪呢?”他欣喜地。

  “广州。”

  “你从东北回来了?”

  “是。”我差点忘了回东北那个岔。“你现在身体怎样?”我接着又问。

  “没事了,我现在在海南。”

  “海南?”我放大了音量。

  “在帮一个朋友的忙,不拿钱的,够不够义气?”

  “你身体怎样?”我问。

  “没事了,你不在‘太阳’做了?”

  “啊、又回广州来了,还是影视公司。”有点没精神,我的声音。

  “我不在广州了,你倒又回去了。”他有些遗憾地。

  “啊哈、是,你身体怎样?”我打着哈哈。

  “你已问过三遍了,没事了,没留任何后遗症,脸上也没落疤。”他一口气回答完我关心的全部问题。

  “居然没落疤?”我问。

  “居然?你很希望落疤吗?”他怪怪的语调。

  “嗯。”我答。

  “……”

  “……”

  双方沉默了一会。

  “来看我呀?”他似费了好大力气,说这句话。

  “我才不去呢,没暂住证、不是、没身份证、不是、没边防证。”我连说了三证。

  “这什么也不用的,我带你去看看海。”他饱含情感地说。

  “再说吧,你好好保重自己。”我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我们之间好象存在着一堵无形的墙,友情已走到尽头,需要掀开另一页,而我们又无力去挑战爱情,尤其他,或许也很难接受一份有“杂质”的爱吧?徘徊在爱情与友情边缘的感觉着实尴尬。“尴尬”、我已用过好多遍这个字眼,也觉得很尴尬,可实在没有另外一个词能表达我的感觉,许是我太过才疏学浅吧?正发呆呢,贾总过来了,“怎么样,同志们?出没出单啊?”他一只手拄在包厢上,另一只手叉在腰间。大家都转头和贾总微笑,小露更是忙跌起身,站到贾总面前,

  “小露啊,你要是再不出单,我就把你胸前那两个奶子揪下来。”说着贾总把手伸向小露的前胸。

  “呀!”小露笑叫着跑到了一边。

  天啊!我惊呆了,这就是老板吗?!这样下流、低劣的话他也说得出口吗?!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开会。”贾总挥了一下手,冲我们。

  我们业务员先进了会议室,十几米长的中间镂空的会客桌上、摆放着各种水果,有香蕉、桔子、还有苹果......

  “吃香蕉吧,壮阳的,阿钢你那个东西怎么样?有没有长大点?吃个大香蕉,看能不能和它长得一样大?”贾总正襟威坐在最前面冲着那个阿钢说。

  阿钢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气愤而又羞惭地看着贾总。

  “哈哈哈……”贾总不以为然。

  “呵呵呵……”坐在我旁边的小露也跟着娇笑着。

  有什么好笑的呢?!怎么能笑得出来呢?!我感觉象受到了污辱一样,对贾总的印象马上一落千丈。公司的员工还真不少,围了满满一桌子,除了业务员,还有搞专业的,再有就是管理阶层。在会上我认识了直接管我们的主任,一个姓金的三十开外的女人,短粗胖,有点象个豆包。开会的内容也不过是鼓励大家要好好工作,快快出单,干沉“太阳”等等。散会后,我赶紧给说会做全国的那个客户打了个电话,他姓冯,他们是全国赫赫有名的大企业,每天搔扰他的人肯定不少,我问他“太阳”有没有人和他联系?他说也有。“太阳”的名头和各方面的运作都好于“神龙”,冯经理还有心要做,只是和哪个公司做的问题,看来竟争还很激烈,到底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

  下班后也要打卡,打过卡后,我还得步行一段路,然后再先坐电车,再坐汽车、再坐……总之经过近两点儿的折腾回到宿舍时已是七点多了。我从不在宿舍做吃的,我没有电饭锅之类的东西,也没那个精力做,而她们好多女孩都有那些家伙什,反正宿舍包水包电,她们就成天做东西吃,做倒可以,但有时成堆人一起弄,一个插座上插满了插头,我提醒过她们多次,这样总门会爆的,但没人在意。大多数女人、或女孩,都爱贪小便宜,而不去理会小便宜后的大亏。唉!我也无暇去管这么多了,爱!我又想起了他,他不是病一好就和阿月结婚的嘛,怎么又跑到了海南?但我也不好再问,或者是蒋强骗我吧?这样的事他也干过不少了,我怎么就总也不长记性呢?

  一这么想心里忽然好受些了,虽然不想和阿苏有什么结果,但也不愿他过早地结婚。爱、真的让人如此难以割舍吗?其实爱情看透、不过是聚散,世态看透、不过是炎凉,命运看透、不过是沉浮,生死看透、不过是无常,而一切看透不过是空罢了,不过我现在还没法全都看透,即便是看透了爱,也不能看透利,我倒看透了,我的肚子看不透,不吃不行、不喝不中。我现在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必须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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